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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的歲月和離家出走的耳環2009-11-9 立冬后的第一天,小霾。 798映·畫廊,《同年-紀念四月影會成立三十周年》。對有的人來說,是青年時代的回憶。對有的人來說,和走過的人生一樣長短。 一輩子,聽起來很長,過起來很短。 從一間冰冷的廠房到另外一間,做乖巧狀聽老闆一樣一樣介紹自己的產品。禮貌微笑。心裡想:你說錯人啦!我只是個看熱鬧的。直至出門,看到一條奪門飛奔而出的狗兒,才真正開心大笑起來。 爲了單向街,第一次去藍色港灣。感謝無處不在的星巴克,一杯熱摩卡撫慰了渴望食物和溫暖的身體。 一個小男孩手裡握著輛玩具車,落寞的坐在廣場邊的臺階上。歡欣鼓舞的提出建議:咱們把他拐走吧! 遭鄙視:這麼大的孩子拐不走了! 轉了兩圈,掃蕩過無印良品,還是未見單向街的身影。不得不奔去服務台詢問。被一個帶著一寸長假睫毛的姑娘指點了一番後,終於覓到。 到門口被嚇了一跳,店里人山人海,總量約等於以前在圓明園一個月的客流。震驚的握著門把手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幾口氣后才敢進去。 饒是這樣,還是迅猛的擠進人群撿了三本書:龍應台《目送》;張燕淳《日本四季》;Georgeanne·Brennan《一頭豬在普羅旺斯》。最後一本,是買來當菜譜看的,恩,我愛菜譜。雖不愛法國,但普羅旺斯的薰衣草和美食,卻是心心念念的東西。 結帳的時候問:爲什麽有這麼多人? 相熟的店員回答:今天有沙龍,剛結束。 是誰? 馬家輝。 哇! 抬了頭看,仿佛視線可以穿過樓板落到那枚每次提到女兒都充滿柔情的稱之為‘小女孩’;寫了《死在這裡也不錯》、《江湖有愛》、《愛戀無聲》、《明暗》、《日月》等等有趣的書和影評;怕坐飛機,喜愛美食的醜男人身上。 出來后和站在外面看字帖的人碎碎念:今天來的人是馬家輝耶! 被反問:你要找他簽名嗎? 驕傲的回答:才不!我有那麼幼稚嗎? 正巧看見字帖翻到《愛蓮說》一頁,賣弄自己會背,背到一半記不起,‘啊’了一聲之後顧左右,假裝無事狀。 晚上約了朋友吃飯,飛機六點半落地,樂觀估計八點鐘能碰面。有大把的時間無處消磨。回到單向街樓上的咖啡店。他家的食物,一如既往的難吃。 被問到很嚴肅的問題。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世界那麼大,充滿了那麼多變故。我,也會怕啊! 做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代價。一個人的付出,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 那個急性子,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的小孩不知從什麽時候不見了。剩下一個耐心超凡,不急不躁,不再大悲大喜的小孩。 這樣子是好?還是不好? 我不知道。 朋友來了電話,說已到酒店,急匆匆下樓。到門口,發現耳環丟了一隻,又急匆匆跑回去。將剛剛坐過的沙發翻個底朝天,不見蹤影。 撅了一會兒嘴,也就認命。把剩下的一隻拿下來塞進口袋。該來的,總要來。該走的,攔不住。 接上朋友,去到預想的餐廳,發現變成了一片綠地。瞠目結舌。 吃過飯,回到家。一邊奔往浴室一邊脫衣時,聽到‘啪’的一聲輕響,低頭看,一隻藍瑩瑩的耳環躺在小地毯上。 大驚,轉身去翻外套口袋,找出另外一隻。 原來,這淘氣的傢伙從耳朵上溜走之後,偷偷潛入T恤,掛在了內衣的蕾絲上。直到衣服被脫下才露出馬腳。 謝謝你,捨不得我。 耳環團聚后,背景是單向街的新讀書卡,很喜歡。 大人去買東西了,無聊的小孩兒等在車裡玩自拍。 買書、吃飯、喝咖啡13:01 2009/10/28 媽媽對付不愛吃飯的小孩有萬般法寶。有的會在娃娃手裡塞上一個玩具;有的會在娃娃面前放起眼花繚亂的電視;有的會耐心的跟在娃娃後面亦步亦趨。為得都是趁他眉開眼笑的時候,賽一口飯進嘴裡。 但倘若不幸生為我的小娃,那便惨了。會有一隻碗一把調羹丟到面前,勒令其在媽媽讀完一則《出師表》之前速速吃完。否則看看誰會‘臨碗涕零’。 恩,跑題了。 我要說的是,對待我這種不愛吃飯的小孩,也要有些法寶。 比如,爲了去逛三聯書店,而去吃君琴花。 同去的人聽說要逛三聯,陷入了沉思:三聯書店,旁邊有一個...... 祥升行。我接道。 他驚喜:對對對! 嗯,猜你想的就是它。換了別人,我就說中國書店或者大肘子啦! 一進書店就很開心,恨不得脫下長筒襪蒙在臉上,拎著棒球棍對他們說:這一片,這一架,還有這些這些這些!統統給我包起來! 開輛卡車來打劫書店,應該是件很拉風的事情吧? 可惜今天坐的車相比卡車的容量來說,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所以很收斂的只買了三本書。 買完書,走去君琴花吃飯,路上被質疑:你買的書都會看嗎? 當然了!不看買回來作甚?又不能升值! 每次來君琴花,都想在它兩家店招牌上分別加兩個小標題,右面寫上‘左鄰’,左面提上‘右舍’。這次選了左面一個人都沒有的‘右舍’落座。 一鍋豬蹄,肥肥白白的在一鍋紅湯里沉浮。 吃了一番豆芽之後,撈了塊豬蹄心不在焉的啃著的時候,來了另外一組客人。 他們先就菜單展開了熱烈的討論。一個人提出意見,另外兩個人均表示‘隨便’。一個人再提出意見,另兩個再次表示‘隨便’。如此往復。 真替服務生著急。 好不容易將一桌子‘隨便’定下來後,他們換了個話題展開了討論。這一次的關鍵字是‘考古’‘挖掘’‘古墓’。 如我這般想像力超群的人,聽到這些隻言片語,腦海裡立刻緊隨其後出現如下場景:‘鬼吹燈’‘大粽子’‘摸金校尉’。其實也算不了什麽,只是當馬王堆女尸的尊容突然浮現在眼前的時候。低頭看看那豬蹄,陡然變得有些難以下嚥了。 於是不遺餘力的鼓勵坐在對面的人說:多吃點,多吃點! 吃完飯想去錢糧胡同三十二號坐坐。走出門來有些躊躇。是走回三聯書店取車再開到咖啡館呢,還是徒步走進去? 算來算去算不清哪個合算些。但一想到要走回頭路,就覺得厭倦。看看腳上的高跟靴子,咬牙說:走進去! 錢糧胡同也在改造。路邊挖了一條溝,路面上污水橫流。兩個走成頭頂頭的汽車誰也不肯後退半步。將人力三輪改成動力三輪的男人不管不顧的在胡同裡狂飆,直到卡在一條淺溝處將車憋滅了火才罷休。 變成了大雜院的四合院唯一保持著點點尊嚴的大門上下左右都被裝上了锃光瓦亮的金屬配電箱。乍一看,活像秦叔寶跑去大仲馬的戲裡客串了一把鐵面人。 錢糧胡同三十二號一如既往的店員比客人多。確切的說,當我們兩個人走進去的時候,他們擁有了那個晚上第一和第二個客人! 脫了鞋子蜷起腿坐在淡灰色的沙發上。喝了瓶啤酒,偷喝了幾口咖啡。被拍了幾張照片。 每個人心中都有不被滿足的渴望。像我,至今還對那盞蠶繭燈念念不忘。 回程的時候特地繞到午門去,仰頭看著修葺一新的高大城牆,想像不出它之前的模樣。 每一段歷史,都有人們企圖去求證,甚至不惜上下求索。從自己能夠覓到的各種角度去看、去揣摩、去分析。只是你又怎麼知道,你能找到的每一段話,是不是都有著或多或少被粉飾過的太平抑或不太平。 (又跑題了,上面這段話獻給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小虎小貓兒小虎慢慢長大了。失去同伴的它開始認命的做一隻咖啡館的貓。不在乎客人的愛與不愛。由著自己的性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小臉兒臟的一塌糊塗。 這隻貓比我現實。 鬥指癸為白露,陰氣漸重,凌而為露,故名白露。下了兩天雨,晚上回家上樓之前往東邊看了一眼。一隻圓滾滾的月亮扯了一絲云遮著肚皮還嫌不夠,又藏在一棵樹梢後面。半遮半掩欲語還羞的樣子讓人不由得心生邪念......想......
想......把它從天上一把拽下來打一頓。
白露。
秋天到了。
2009年的夏天,就這樣過去。
那些日子,再也不會出現在你我生命里。
無論是快樂,還是悲傷的。 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色里,我最懷念你0:01 2009/9/6
約了人在大山子見面,到早了,到798坐坐消磨時間。
適逢週末,院子里滿坑滿谷的人。找了個咖啡館,要了杯咖啡,把腳架到對面的椅子上看書。
過了一會兒,發現來來往往的人們比書好玩多了。於是把書丟到一旁,研究起人來。
發現,各種單反。掛在脖子和手脖子上。
發現,各種黑框眼鏡。架在高高矮矮鼻子上,無論是有鏡片還是沒鏡片。
發現,各種拖鞋。穿在大大小小黑黑白白腳丫子上。
發現,各種黃頭髮。長在各種中國人腦袋上。
發現,各種模特。好看不好看都有一群相機跟著拍。
發現,各種立起來的領子。依偎在長長短短甚至沒有的脖子上。
發現,各種LV。真的假的假的真的,櫻桃包十分鐘看見三個一樣的。
看得倦了,伸個懶腰。抬頭間發現一隻小蜘蛛從頭頂陽傘上垂下來。八條腿蜷起六條,剩下兩條前腿慵懶而放鬆的向上攤開。悠閒的,像擁有全世界。
哼,就不愛去醫院病了三天,今天終於有力氣出門得瑟。於是決定去醫院研究一下折磨了小爺我三天的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到了醫院,剛把醫療卡遞過去,說:我拉肚子、發燒。是不是......
話音未落,醫療卡被丟了出來:去醫院的西南角,傳染科掛號!就在食堂旁邊!
疑惑的拎著醫療卡,開了車,繞啊繞啊繞到西南角,發現了藏在角落里的傳染門診。
看著‘傳染’兩個字,隱隱覺得大事不妙,心裡一直在鬥爭:進去?不進去?不進去?進去?
最後還是決定進去。
分診臺的護士見了我,不由分說的先遞了一個口罩過來。等我戴上才問:怎麼了?
如實彙報:上吐下瀉、胃痛、發燒。
去,留樣。
去了,一會兒回來彙報:三天就喝了兩碗米湯,實在無樣可留。
醫生自有醫生的辦法。
后采了血樣,一併送去化驗。
化驗室的大夫很客氣,指著外面的椅子說:坐坐等等。
看著對面‘肝炎門診’四個字,怎麼也不敢落座。
出來到分診臺,聽見新來的人對著護士訴說:我發燒。
立刻離開他三丈遠。
每次路過洗手池的時候都忍不住去洗一遍手。
藥房伯伯說:小姑娘,來,我看看你等的大夫出來沒有。
拿著化驗單踢踢踏踏的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從輸液室里拽出了一個大夫。
大夫看看化驗單,說:參數基本都正常,吃過什麽東西?
什麽不該吃的都沒吃。
恩,我看也不像吃壞了東西。上床。
東敲西敲,最後的結論是:肚子比較涼啊!
我坐在椅子上,自己伸手進衣服里摸摸,說:一直這麼涼。
涼就容易拉肚子啊!
難道我還得搞個肚兜兒穿上不行?
眼見他也說不出個子丑寅卯,我只好問:那我現在胃疼,是怎麼回事呢?我覺得,是...不是餓的?
他認真的看我,說:我覺得吧,應該是!
最後的結論和小爺我自己在家分析的一樣:著凉了!
諄諄教導我說:你一定是奉行舒適睡眠的那種人!睡覺,還是要穿點衣服的!你看,我睡覺永遠都會穿個短袖衫的!否則肩膀和肚子都受不了。
我在口罩後面忽閃著大眼睛,不理他!
開了一堆藥,剛坐到車上,電話突然響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一個陌生的聲音,很熟絡的問我:你到哪兒了?
剛想告訴他打錯了。他又說:走遠了嗎?我好像把別人的化驗單夾到你的病歷裏面了。
哦,我還在門口。
好好,我出來拿。
過了一會兒,樂顛顛的出來,從我的病歷里翻出一個陌生人的化驗單,走掉了。
哼,就不愛去醫院!
很奇怪半月內病了兩次,一模一樣的症狀。
上吐下瀉,胃痛頭痛發燒。
若是算上年初在越南的那次。
就是半年內生了三次一模一樣的病。
人生能不能不這麼沒有創意呀?
就算生病,也換換花樣行不行?
小時候不生病,看來也不算什麽好事。
真是和賭博一樣,先贏不算贏啊。 今年夏天的尾巴梢儿20:42 2009-8-29
去青岛的路上,车里吵闹异常。
习惯了一个人的旅行,习惯了自己哄自己开心,面对这样的环境着实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与其他人并不熟识。戴上耳机,捧了手中的书慢慢看,耳朵里的喧哗渐渐也就散去。
第二天自己闲逛了一整天。
八大关的法国梧桐;基督教堂的古老钟楼;偶然相遇的黑色松鼠和两只躺在繁华路边幽静小院里晒太阳的猫咪。
最后来到朗园,坐在幽静的红色阁楼上,直至暮色四合。
出来后微醺着沿着海边慢慢走了很久。
本想今日上午再去朗园坐坐,下午择时回京。没想到被拉去黄岛。刚一上岛便逢大雨。不怕冷的人们照旧下水嬉戏。畏寒如我只好裹着围巾在恶俗的海边小餐馆里静坐。伴着窗外的大雨,倒将一本《旧时月色》一字不落读罢。
虽不过是场玩耍,但还是觉得无趣。
一个人旅行,其实大部分时间也在浪费中。很多时候往往找家咖啡店呆坐一下午,听听歌,想想心事。却从未觉得有罪恶感。
但将时间浪费在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身上的时候,心中唯一感觉只有个‘忍’字。只是为了不驳朋友面子,才没有拂袖而去。
于是,安静坐在一角。发呆。
本来说好中午回到青岛,拖拖拉拉四点多才来到黄岛渡船码头。码头上有售卖海鲜的渔人,妇人红色头巾衬着铅灰色的海到有几分趣致。
有只猫儿冒着雨从海边的礁石中走过,一瞥间看见。一路唤着:猫猫猫猫。追过去。它怕得跑掉,惶恐中踩滑,小小跌了一跤。可跑到觉得安全的距离,又好奇。停下来偷偷回头看。晶亮的眼眸把阴沉海边的傍晚划出一道闪电。
终于又见到了海。在这个夏天的尾巴梢儿上。
T26 青岛-北京 新空调特快 3号车厢118号 2009年8月29日
神經病的人生不需要解釋有人要買我掛在淘寶上的雅典奧運會吉祥物。
覺得貴,一直在講價錢。
我說:這種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不講價,你喜歡就買,不喜歡就不要買。
她說:我當然喜歡了,我買了雅典娜,沒有買費沃思,後悔死了。
我說:那你再想想吧,我不想拆賣的。
她糾纏了好一會兒見我不肯退讓。突然說:你的這個東西根本就是揚州產的!
我笑:這東西本來都是中國產的啊。全世界的毛絨玩具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中國產,這有什麽奇怪。但是你在國內買不到的呀。
她說:我的是在雅典商店裡的貨架上買的,你的根本就是堆在地上賣的那種!
我氣得笑出來,就好像她真的看見我在雅典的天橋上買盜版吉祥物一樣。可是,雅典沒有過街天橋呀!
我說:我也沒有一定要賣給你啊。我一開始就說了,喜歡,有緣分,你就帶走。沒緣分,算了。錢在你的口袋裡,我又沒有把我的玩具硬塞進去把你的錢搶出來。
她繼續說:你的就是地攤貨!地攤貨!
我說:你走吧,走吧。
然後關了對話窗口。
倦手机开了防火墙,没有电话能进来。
丢在一边,刚刚拿起来看,发现因为没电已经自己悄悄关机了。
放到充电器上,输入SIM卡密码。
有短信进来,看看,作罢。 睡不着去看一个朋友的日记。
曾经熟悉的人,变得那样陌生。
其实,我们从来都没有熟悉过。 时间为了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关闭了spaces,只给了少数人权限。
虽然对自己说: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但心里还是觉得讨厌。
朋友说我:何必呢?她爱看,是她的事。咱们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啊,她真没那么重要。
所以,打开了权限。 真正重要的人,我从未拒绝过他们阅读的权利。虽然很少再在这里写心情,虽然不会将自己的不快乐写给别人看。但能让你们看到我生活的一个侧面,哪怕是一点点,让你们觉得满足好奇或者关心,似乎也已足够。
时间,是很可怕的东西。可以让爱消失,也可以冲淡恨。
最终,大家都是一个人。
相机坏了拍着拍着,突然听到哗啦一声。
就像,心碎了一样。
眼前一片漆黑。 俯瞰众生的怜悯拜佛,第一次仔仔细细的看。
发现所有佛的眼神都是俯视。
只有跪在他面前,抬头看,才能与其视线相接。
如临大敌 我站在一旁,百无聊赖,不耐烦的问另一个警察:你们还敢再闹一点吗? 他听闻此言,如遇知音,就差紧握我的双手上下摇摆,说:谁不说呢!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看看我这防弹衣,你看看我这钢盔!我都快中暑了我! 我抬头看看天,天空中繁星点点,低头看看表,23:30。 既然他如此亲民,估计觉得这个穿着小短裙的姑娘看起来对他应该也没什么威胁。我也大胆起来,好奇的弯下腰试图研究他防弹衣的构造,他指指点点的给我看,你看你看,枪、弹夹、对讲机、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设备,腰间挂了满满一圈。掀掀防弹衣,的确蛮重的,手感像沙袋。 刚想继续研究一下他的钢盔的时候,另外一个家伙把驾照和行驶本还给了我。于是与他依依惜别。 习惯性的走长安街,刚到王府井路口便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前面人影绰绰,红红蓝蓝的灯光不断闪烁。北京饭店门口停着两辆黑漆漆的身上涂了‘特警’二字的被我称为坦克后来被纠正为装甲车的车子。 再往前走,从南池子路口开始,武警战士呈立体分布,横竖均有,站得笔挺,每个人之间间隔不超过十米。双向八车道的长安街只余两条路通行。车行到广场,更是了不得,满眼望去全是军人和警车闪烁,偶尔有些不穿制服的疑似‘群众’,也怎么看怎么身姿挺拔,不似寻常人等。 心下一凛,想起了十九年前的那个夜晚。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那是属于未曾亲历的童年记忆。只能在心中猜测,也许,很像吧。只是那一年广场中央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帐篷,而不是张狂的中国印和繁花似锦的盆栽。 作为这个国家的子民,我可以忍受这场她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而举行的盛会给我带来的不便。只希望,顺顺利利开始平平安安结束。
若想回复可以,但勿谈国事,勿谈十九年前的回忆,谢谢。 忽而今夏凌晨时分,横穿长安街,从这一头慢慢的走到另一头去,空荡荡的街道空荡荡的天空。两只乌鸦站在路边的小树顶上耳鬓厮磨。早起的老人站在路边看见一个沉默的女孩神情飘忽的从他身边走过。 低着头,一块一块数着脚下的方砖,小保安站在刚刚打开的铁门前。一个男人从路边的车里下来,跟着我走进小区。小广场上的健身器材蒙了一层晨露,单杠和双杠安静的并肩站在一个台子上看着朝阳。 一只早起的猫儿蹲坐在草丛中,瞪圆了眼睛警惕的看。一只蚂蚁正在急匆匆的往前跑,却被面前忽然出现的手指吓到。 六点钟睡下去,九点钟便醒过来,我的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了。 对于房间的混乱终于到了自己忍耐的临界点,趁着钟点工到来之前下手整理。昨天洗的衣服晾干了,飘在阳台上被太阳晒出好闻的味道。黑色的女巫裙子被慢慢的沉到浴缸里,像一团黑色的云霭。 买书的速度超过了看书的速度,高高的一摞书躺在手边的小几上,有一种唾手可得的安全感。 刷干净了茶海,擦干净了地板,坐下来烧一壶水,慢慢的为自己泡一碗茶。 钟点工照例对我的鞋子们感到无从下手,四大箱堆在客厅里的书像座小山。是任凭它们继续堆在那里还是找个时间重新整理?这是个永恒的难题。 旅行回来的箱子也躺在客厅的地板上,里面摆满了用牛皮纸包裹的杯子。恋物癖的小孩拥有几百个杯子,却还是忍不住一群一群的继续带它们回家。 傍晚的时候,骑了自行车去街对面的小餐馆吃饭。吃完饭再慢慢的骑回来,桥下有一个舞会,几百个兴高采烈的人聚集在一起,或者翩翩起舞,或者热情观看。 顺着河边绕了一圈,空气中有被烈日晒了一天的青草味道也有被蒸腾的河水的味道。我认识这条河已经超过二十五年。坐在河边的水泥台阶上,可以清楚的记起二十五年它的样子,那时候,它有清澈湍急的流水和干净的沙滩。一如二十五年前的我,那个干净单纯快乐的小孩。 这个夏天,缓慢而又琐碎的前行,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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