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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遺之一]寂寞行走東南亞之:那線光第一次去聖劍寺,是個下午。從東南亞酷熱的陽光下走進那條幽深長廊。恬靜的淺浮雕和破碎的石頭鎮定的站在一片荒蕪里,與青草灌木以及不知名的野花一起,一季又一季。 那座酷似希臘神廟風格的藏劍閣。像這片吳哥王朝裏的一個異類。希臘式的圓柱離開了湛藍的愛琴海藏到了柬埔寨叢林里。桀驁不馴的佇立在庭院一角。看起來是那麼不可思議。 於是,將吳哥的最後一天清晨留給了這裡。 清晨的聖劍寺,只有鸟鸣。只身穿过幽暗的长廊,来到东门内的藏剑阁旁,等待第一道阳光。 坐在臺階上,打開隨身帶的錄音筆,悄悄放在一個安穩的角落。 閉上眼睛,仔細聽。鳥鳴、風吹樹動、遠處隱約的音樂聲、時而走近又走遠的人聲。還有我輕輕按動快門的咔嗒聲。 多希望,你聽到這些的時候,也會和我有著同樣的感受。多希望,你能用聲音看到這座靜謐的廟宇,看到天上淺淡的云,看到吹到我臉上溫熱的風,看到漸漸升高的太陽在建築上抹下的光影明暗,看到青草與樹葉的味道,和,蟬鳴鳥叫。 這是最原生的吳哥的早晨。 坐在這裡,錄下屬於吳哥,屬於聖劍寺的各種聲音,拍下藏劍閣在太陽升高每一寸后,不同的美。 其實,即使什麽都不做,只是安靜地坐著,安靜地看,安靜地聽。這個清晨也會像神廟牆壁上的浮雕一樣刻在心裡。無論時隔多久,想到這些,記憶都會迅速的翻到這一頁,只屬於這個清晨的一頁。 爲了一絲光影,爲了一線感覺,用了一個早晨的時間等待。 永生永世,不會忘懷。 世上最幸運最乖的小孩兒Maggie和eico兩個人玩了一場‘將他們的照片帶回給他們’的遊戲。 很開心。 一天上線,收到一條站內短信,他說:我11号去越南,想让越南的lolo从越南回来么?时间有点紧张,我是北京的,如果你也在北京还来得及。 那天,是九月九號。 回了一條短信,問他在那裡。所幸離我家並不遠。但當天還是放了他的鴿子。第二天才抽了個空擋見面。 拿了lolo兩張明信片。一張在會安,坐在咖啡館的桌子上,旁邊是一杯越南咖啡和一盆小草。另一張在西貢Huong Lai餐廳的樓梯上,昏黃的燈光下,lolo笑的很安心。 坐在車裡等,發短信給他:我在路邊亞之杰大眾展廳的大眾標誌下面。你從橋下掉頭之後就可以看到我了。他回覆:我走路。 過了一會兒,從對面輔路上溜達過來一個大男孩,站在車窗旁邊對我笑。 本次故事主人公Syi閃亮登場! 那天因為一會兒還約了人,急匆匆的將兩張明信片塞給他,簡短說明:這張是西貢,這張是會安。他小心翼翼的將lolo收好,說:我會在它這張照片出生的地方把它寄回來。 謝過他后,就連滾帶爬的跑掉了。 過了幾天,收到他的短信:會安的lolo已經出發。 又過了幾天,會安的lolo風塵僕僕的躺在了信箱裏面。 再過了幾天,收到他的短信:我已經回到北京,西貢的lolo已經寄出 然後發給我一張照片,是lolo的照片坐在lolo坐過的地方。讓我不由得深刻懷念起那個在會安渡過的慵懶下午。 西貢lolo一直沒有回來。我以為它像柬埔寨lolo一樣,迷失在了那片溫潤潮濕的土地上。 剛剛正在做月餅,弄的滿手滿身麵粉。爸爸從樓下上來,遞來一張明信片,說:有一張從越南來的明信片,上面怎麼是你的熊? lolo,回來過中秋了! 我就知道,它是這個世上最乖的小孩兒。 有一些感動,不知從何說起
在外旅行的時候,偏愛途中的一張張面孔。一場又一場顛沛流離后,留給自己最多的禮物是存在數據卡中一張張笑臉。 回來後,照例要寫遊記的,不為其他,只是爲了記錄一些感動。 發在論壇上,有人便順藤摸了來,非要加了MSN見見這隻下出那麼冗長遊記蛋的‘母雞’長什麼樣子。 處於禮貌,只要有合理的添加理由,我都會通過。但通過後往往聊了幾句,就沒了下文。 你以為緣分,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 人世間不是每個人和每個人都會看對眼的。否則這世界豈不是太簡單了? Maggie也是這樣闖進我MSN的一個人。一開始聊了些什麽,記不清了,只记得她说她八月底也要去吴哥,到处找攻略的时候看到了我的游记。聊着聊着,突然想請她幫我寄兩張明信片回來。 從柬埔寨回來後,將lolo的照片做了一些明信片。背後不但印上了拍照的地點和日期,還印上了自己地址。下次無論去什麽地方旅行,帶上幾張,到了目的地贴张邮票丢到邮筒里。讓柬埔寨的lolo從南美飛回來,好像是件很迷幻很有趣的事情。 现在有機會讓柬埔寨的lolo從柬埔寨回來,當然會更有意義。 她欣然應允。 后又想到,我在那麼多神廟前面拍了那麼多小孩子的照片,如果能夠將他們的照片帶回去給主人,將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 將這個想法說給她,她有些擔心,說:我能夠找到他們嗎? 我說:你會的,我覺得那些人會永生永世的待在原地,和那些石頭一起地老天荒。 並且,這也許是他們一生中唯一的一張照片。 她說:好!你讓我的旅行變得有趣起來。本來還在為同伴的爽約而煩惱。現在突然覺得非常期待。 離她出發的時間已經很近。趕緊選照片,洗照片。拿回來后用即時貼貼在後面,標明拍照的地點。寄給了她。 她扛著這一沓行李,說著:‘導演’陛下,我走了。悄然遠去。 在路上,她一直用短信告訴我事情的進程:找到一個;又找到一個;你的tutu車司機很拽,呀,他感動的要哭了! 看著她的短信,心中有些感動不知從何說起。 一直夢想把在旅途中拍到的照片還給主人。但一直只是想想。感謝Maggie幫我實現這個願望。並且,那樣完美。 來,看看我照片里的那些主人公現在的樣子吧: --------------------------------- 第一天,我去了邮局,和THA说,我要去最大的邮局,我想,这样也许可以让lolo更安全地回到Eico手里。可是,高高柜台后面探出来一张让人无法信任的凶恶的脸,喊的价格也让人猜测柜台后面无限的可能性。。。无论怎样,祝福lolo,那人承诺是by air,一周到。 穿越在分布在各处的佛塔之间,或多或少会有些审美疲劳。因为寻找他们,旅程充满乐趣。 我找到的第一个小姑娘,名字叫mai,圣剑寺东门。我给她PDA看Eico时,她笑了,她记得。 Eico的说明上写这个小朋友在圣剑寺,但其实她是在附近的塔逊寺的,她还小,只知道照片上的小孩子是她自己。 下午的时候,很多小朋友都在家睡觉,她替哥哥拿了照片,也是塔逊寺的。 同样因为在下午,兄妹俩并没有去比粒寺。我和THA问了路人,开着tutu去了他们家,两兄妹躺在一个香蕉状的吊床上睡觉。扒开香蕉吊床,他们憨态可掬。 到罗莱寺的时候,他们也在家。THA请小店的小朋友去他家喊了他们来等我。我一出罗莱寺就看到了他们向我走来,真有种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的感觉。哥哥非常质朴,抱着含蓄的弟弟一直给我微笑。 喜欢他的微笑,略带忧郁。在班达萨雷门口遇见了他的二姐,孩子领我们去见他的弟弟。他的爸爸是汉族,全家人非常友善。 二姐从拖拉机里抱出正在午睡的弟弟,看到这幕景象就让人好羡慕能有个姐姐。 在我逛完班达萨雷准备离开的时候,二姐一直追我,为了给我一只她草编的鹤。
找了几天才在巴戎的南大门找到她,maimai小姐。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在书包里。 崩密列的探险之旅止步于栈道,因为孩子们都去上课了,少了向导。这小子是下午上学,也是请人从家里请出来的。见到他时,他在和很小的小朋友玩跳格子,他不记得Eico,当我给他看lolo的照片时,他如梦初醒。 还有一个是上午上学,和他的父亲说,我们去学校看他,可是这个沉默的中年人没有答应。闲聊中得知,孩子没有妈妈,我没有再追问下去。 延伸阅读:寂寞行走东南亚之崩密烈:寻找失熊 在旅行快要结束的时候,终于在吴哥之心的巷口找到了HON。Eico说,他会来。他真的来了,他开始时沉默,后来,他的眼圈湿润。再后来,在雨里,他说如果明天没有安排就。。。但最后,他没来。 延伸阅读: 我从没有想到我可以找到他们,可是,我找到了。就象去之前,我无法想象我可以爬到巴肯山上看日落,但我,真的做到了。 原文地址:To Eico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曼谷:不可思议的邂逅七点钟起床,吃早点、退房去坐BUS。 十点钟回到曼谷,叫出租车去旅店,遇到很不友善的司机。 没有住在背包客聚集的考山路,选择了暹罗广场旁边的一家旅店。旅店门口的小食摊主有四只猫,毛色光鲜的走来走去。 放下行李就去逛街,站在花花绿绿的购物中心里面吹着冷气,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觉真好。 一路上衣服已经扔的差不多,补充了几件T恤又买了一双鞋子之后,心满意足筋疲力尽的回到旅店休息。 傍晚的时候出去吃饭,看到街对面汉堡王的招牌,口水差点流下来。在家时从来不吃的垃圾食品,此刻居然变成一心想念的美味。 吃完汉堡正打算回旅店的时候,突然有人叫我。回头一看,赫然是在清迈遇到的中国男孩。 在清迈的最后一个晚上,是在KANJANA餐厅吃的饭。我进餐厅的时候他就坐在里面。但我对国人没有亲人般的依赖,从不会主动打招呼寒暄。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选了个角落坐下来。 他一直在留意我,但是不确认我是不是中国人。于是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哼唱着中文歌。并试图看我在记事本上写些什么。 本着能不搭讪就不搭讪的原则,没有理睬他。 第二天早上我颇为去什么地方吃早点踌躇了一番,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选了KANJANA,刚坐下,他就冲了进来。 这次他主动开口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回答是。说了三五句话,准备和他一起去徒步的同伴就跑来叫他。匆匆告别。他去参加山区徒步,我则看完老虎之后去了大城。 没想到,居然又在曼谷遇到他! 顾不得礼貌,立刻问了他两个问题:你住在哪儿?你几时走? 答案都与我的行程不相符。松了一口气。 听说,这样突兀的,一次又一次遇到陌生人,对彼此都是厄运将来的征兆。 于是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挥手说再会。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大城:丧家犬也有乡愁
早上被鸟鸣声吵醒。 洗漱出门。旅店的鸡在院子里奔跑。铿锵有力。 叫了车去位于河上的Phoe Krung Kao餐厅吃饭。要了天妇罗、炸鸡肉和中国面条。 一对老人家划着船在河上缓缓前行。色彩艳丽的鱼儿在水中欢快的游着。小孩子扑到混黄的水里游泳。衣着时尚的泰国男女结伴前来吃饭。 吃完饭去到国家博物馆(Chantharakasem National Museum),偌大的庭院只有我一名游客。深色的木地板布满岁月痕迹。鸟儿在高大的房间里飞来飞去,衔草筑巢。 池塘中开满了各色睡莲。 lolo笑的像花儿一样坐在院子里秋千上拍了张照片,不知道它是否还记得瓦伦西亚的那支蓝色秋千。
见到一尊佛,很像一个人。冒着被呵斥的危险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进门的时候还是烈日炎炎,逛了一圈,天色就阴沉下来。 急匆匆跳上出租车,刚回到酒店大雨就下了起来。躺在池塘中间亭子里的吊床上假寐。有雨丝落在脸上。 一觉醒来,雨停了。太阳若无其事的露出了脸。骑自行车出去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回来继续在吊床上躺,直到天色渐晚。 回房间洗澡做面膜。然后换了衣服出来准备去吃晚饭。路过接待处的时候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她看见我眼睛一亮,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话。简单概括大意是:你现在看起来有点人样了,昨天,啧啧。 是啊,任凭是谁,在长途车上混九个小时,和两条流浪狗在便利店门口蹲四个小时,再因为没有房间而在院子里的吊床上躺上四个小时。 都不会有人样吧? 笑着回答她:昨天我就像一条没有家的狗。 刚走出莲花旅店的大门就有人和我打招呼。电光火石之间发现是昨天在树佛庙门口遇到的男人。心中无端的怕起来。装作没有听见,低头走了过去。 就算大城是个小城市,这也太巧了一点吧? 在一家泰国餐厅又喝到美味的冬阴功汤。老板用中文唱邓丽君的某首歌,唯一清晰的词汇是:‘我爱你’。听了偷偷笑。他问我:我爱你用英文怎么讲? 我说:I love you。 他说:Me too。 我大笑,说:谢谢!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大城:提心吊胆的好奇一觉睡到四点半,爬起来去看树佛。 两个日本男孩绕着它一直拍一直拍一直拍。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掉。 由奢入俭难。见过吴哥之后,大城这些砖结构的破庙暂时引不起我的半点兴趣。不过当看到夕阳余晖落在残破的红色建筑上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震。想起了《卡尔的移动城堡》。 从树佛公园出来,站在门口看地图,想去水上餐厅吃晚饭。一个正在跑步的男人停下来搭讪。问我从哪里来,想要到哪里去。为什么一个人旅行。 末了提出想带我去玩,陪我去水上餐厅吃饭。 看看他笑笑谢绝。 匆匆过了马路,发现叫不到出租车。沿着大路乱走,不小心闯到当地人的夜市中去。 那些琳琅满目色彩鲜艳的食物让人目不暇接。米粉、炒菜、香料、烤鱿鱼、烤香蕉、榴莲、青木瓜、冰激凌、蛋糕、糖果、玉米、寿司、煎鱼、炖肉。还有各种各样油炸过的长翅膀的和不长翅膀的虫子们。在每一个摊位前面都好奇的看。小贩们热情的招呼我做些勇敢尝试。皱了鼻子站得远远笑着摇头。 在一个排挡上尝试了烤鱼套餐。送的米粉比鱼好吃一万倍。当然,如果不那么辣,可以好到一万零一倍。 拎了一根煮玉米准备当宵夜。却惊恐的发现依然叫不到出租车。出发之前看过一个人的游记,他在我之前一个月来过大城,一样住在莲花旅店(Baanlotus),某一日晚归的时候在旅店的门口遭到了抢劫。 这让我对大城一直心怀忌惮。 绕着热闹的夜市转了两圈,还是一辆车都找不到。没办法,尽量顺着有灯的大路慢慢往回走。还好,记得来时的路。路过一家小冰激凌店的时候,看见里面站了两只美丽的黑色小猫。不由自主走进去与它们玩耍。 对于这名不速之客,美丽的老板表示了极大的宽容和热情。当我想告别的时候,一只猫儿站在我的腰包上,任凭怎么哄也不肯下来。 我抱着它柔软的小身体,轻轻问它:你想和我回家吗? 它瞪了碧绿的大眼睛看我,轻轻回答说:喵。 沿着人烟稀少的小路提心吊胆走回莲花旅店(Baanlotus),看见大门口幽幽亮着的灯箱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刚走进院子,一条小青蛇从面前迅速爬过。吓得我浑身一抖,连忙站住。它见我不再前行,也停下来将自己弯成Z字形扬了头看。 许久,悠然离开。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大城:无处安放的清晨
因为急于逃离清迈这个让人伤感的城市,忙乱中疏忽了一件事,没有问清楚巴士到达大城的具体时间。
发车时间是下午七点,到达休息站的时候是午夜十二点,循旧例买了一份切片白兰瓜、油煎香肠与豆腐。上车吃过之后又蜷在窄小的座位中睡去。
恍惚中车停下来,司机上来说了几句话,又走掉。
迷迷糊糊揉揉眼睛,坐起来发呆。
过了几分钟,司机又上来,急匆匆说了一串话,只对我一个人。迷茫中听见一个词Ayutthaya。
难道已经到了大城?难道其他人都不下车?看看表,凌晨三点半。
顾不得多想,清点行装,熊、护照、钱包、相机、水壶。都在,走。
下了车,看见背包被孤零零摆在路边。
还没站稳,司机已经回到了车上,大巴转眼间成为远方一个小小黑影。
黑漆漆的路边有两辆计程车幽幽的亮着顶灯停在那里。司机走过来问我去哪里。拿出旅店地址给他们看。他们看过之后点点头,说:三百铢。
想都没想,还价五十铢。
他们一起摇头,转身走开。
看看四处幽暗的道路与房屋,心中不由得暗自惊慌。
这时有一个司机回转来,和我说,二百五十铢。
事已至此,也豁了出去。说:一百铢,去就走,不去就算了!
他想想,说:上车吧。
坐进车里,看着他油腻的长发和胡子,说不怕是假的。但是怕又能怎么样?老天爷安排好的事情,没人能改。
他和我聊天,问来了泰国多久,为什么一个人旅行,昨天下了一场大雨。我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见他走的都是大路,旁边又有灯火辉煌的加油站与7-11,稍微安心一些。
这时他又说:我想现在太早了,你去的旅店大概还没有开门呢。最少要七点钟才可以。
我当然知道现在太早了,可是总要试试。我说:你先去到那里吧,到了再说。
莲花旅馆(Baan lotus)有个幽深的大院子,透过大门的缝隙往里看,只有一盏小小的灯。
敲门、按门铃、喊hello,里面都悄无声息。
司机坐在车里,怜悯的看我。
回到车上,强自镇定的对他说:送我去离这里最近的7-11!
他欣然从命,将我丢到一家7-11门口后,绝尘而去。
提了包走进店,拿了一听可乐和一个金枪鱼面包,付了帐走出来。旁边店家紧闭的大门口卧着两条流浪狗。我在它们旁边找个角落坐下来。抱着腿看IPOD里面的CSI。
两只狗儿都瞪了亮晶晶的眼睛看我,看的厌了,将头埋回到爪子中间,继续睡去。
多想也像它们一般,倒地一并睡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残疾的老人走过来,坐在离我不远处发呆。一个上早班的女工走过来,在7-11买份早点,坐在门口慢慢吃。
小吃摊的老板上班来了,我坐在一边,看她怎样一点一点整理摊位准备食材,她也看我,但什么都没有说。
熬到晨光初现,再也坐不下去。站起来,腿和腰都已僵直。背上背包,慢慢的往旅馆走。
前一天下了大雨,路边咖啡馆小黑板上的字迹被冲的模模糊糊。桌椅拢在一起,一副好梦正酣的样子。
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黄色花瓣,躺在晨曦中让人看的心碎。
一只早起的猫儿站在铁栅栏后面。见我蹲下逗它,开心的闪转腾挪,上蹿下跳。我把手伸进栅栏的空隙,它安静下来,用冰凉的小鼻子来碰我,悄悄的说:喵......
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慢吞吞蹭到旅馆门口,透过门缝看,还是寂静无声。伸手试试,小门是开着的了。
推开门走进去,路过幽深的院子,来到接待处。电视开着,却无人踪。
将背包放在地上,赤脚走到后面莲花池中的凉亭上。
一池粉色的睡莲,映着早晨第一线光,开的轰轰烈烈。青蛙们在晨练,聒噪的唱着歌。一只松鼠抱着芭蕉树,奋力往上爬。
两张吊床挂在亭中央,我躺上去,摇摇晃晃,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猛然惊醒。挣扎着起来,走回接待处看,老板正在忙碌。对我的悄然来访表示了少许惊讶。
我说我要一间单人房。她抱歉的说:今天有人退房,但我们退房时间是11点,所以你可能要等一下。
捧了一杯黑咖啡,又回到吊床上。
这一次,用手遮住脸,像只猫儿一样沉沉睡去。
八个半小时的流离失所之后,12点,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房间。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清迈:朵朵乌云镶金边
下一个目的地是大城(Ayutthaya)。因为Siri Guest House 不能代为订票,吃完晚饭后逛到街上找代理点。 路过一家服装店顺便进去买了条红裤子。付完钱出来看到门口的桌子上摆着一些宣传资料。其中一个女孩子抱着小老虎的照片吸引了我。 当年在尼泊尔去奇望国家森林公园,一心想看的就是老虎。但是导游告诉我:我在这里做了三十年,只见过一次。 现在遇到能够与老虎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岂能放过! 叫来老板,比手画脚一番,定下了明天一早去看长颈族与老虎。并同时预定了明天晚上六点钟去往大城的BUS票。 七点钟,先去KANJANA吃了顿早餐后来到店门口,发现还没有开门。于是在对面的咖啡馆又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碗牛奶麦片。 远远看见戴着墨镜的酷哥老板走过来。 我问他:车子什么时候到? 他说:我就是司机。 原来,是场VIP旅行。一个司机,一个客人,开着他自己的丰田小皮卡。奔向山中。 昨夜清迈大雨,山里有薄薄的雾气。小皮卡绕着盘山路轻巧前行。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 他和我说:你不应该走这么早,我们的新年就要到了。你应该过完新年再走。 我说:你们的新年是我的生日,我不要在这里过生日哦。 他瞪大了眼睛看我:真的? 我说:是呀,我的生日是四月十四日。 他笑:你真是个幸运的女孩儿。 路上老板临时改变了行程,建议先去山上看长颈族、阿卡族和长耳族生活的村子,下山的时候再去看老虎。 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欣然应允。 明知道这是泰北的《楚门世界》。人为搭建起来的村庄,将这些少数民族聚集在一起,毫无遮掩的对游客展现着自己的生活。 但依然不能抹煞这里桃花源一般的安逸与清丽。小小村庄,阡陌纵横的天地。慈祥的老人,顽皮的孩子。吱呀作响的水车。坦然自若的猫狗鸡鸭。 长颈族人只有区区几十个,凡是去过的人,几乎都拍下同一个女人的照片。我亦未能免俗。但面对她职业性的笑容和姿态并没太多兴趣。倒是她的小女儿活泼异常。一本练习册举在眼前,念念有词的在上面写着什么。 好奇如我,在她前后绕来绕去,终于拍到了她手中的本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在画小人儿!她笔下的人,也有一条长脖子。
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一个大概只有四五岁,身着黑衣的小男孩儿一脸不高兴的用砍刀胡乱的砍着一棵树。我蹲下来拍他。快门刚按下去,就听见机器里面传来不祥的一声‘卡啦’。继而一片漆黑。 立刻找了个地方拆下镜头查看,发现相机的反光板脱落了下来。想尽一切办法也未能装回去。 心情一下到了冰点,我就是为了老虎来的啊!还没入虎穴,相机倒出师未捷身先死。 老板见我郁闷的都快哭了,小心翼翼的建议说:要不我先带你回城里的商场去修修? 我说:你知道维修中心在什么地方吗? 他说:卖相机的地方就可以修吧? 我觉得,这个建议不太靠谱。
看看手里的卡片机,认命的说:算了,用这个吧。 虽然心情很不好,但是想到相机不是在吴哥窟出现问题,还是觉得有些欣慰。若是在那个穷乡僻壤坏掉了,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呢。现在至少有曼谷这个指望。 在回程的路上给朋友发短信,叫他帮我找曼谷佳能相机维修中心的地址和电话给我。 到达Tiger Kingdom之后发现因为没有刚刚出生的老虎幼崽,所以不能抱着小老虎照相。于是选择了五六个月的小虎。只能抚摸,不能拥抱。 进虎园之前驯养员讲了很多注意事项。不能大声喧哗,不能触摸老虎的脸。等等等等。 三只老虎被关在园子里的小笼子里,两只在水池里嬉戏。看见有人进来,兴致勃勃的甩着泥水跑过来。 躲啊躲。不是怕老虎,是怕它甩我一身泥。 驯养员指挥老虎躺在地上,然后教唆我去抓它尾巴。 简直,太过分了。 自然当仁不让的抓了。 正当这边调戏老虎调戏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听到门口传来喊叫声。回头一看,进虎园之前工作人员让我将腰包存放在门口的条凳上。而那凳子正挨着老虎笼子。笼子里面有只调皮的老虎看上了我腰包的带子,正摇头晃脑的咬着往笼子里面拖呢。 我的lolo啊,我的护照啊,我的钱包啊! 几个人一起跑过去,奋勇的从虎口里夺下了腰包。 感谢始祖鸟,结实。毫发无损。 从Tiger Kingdom出来,看到朋友发来的短信:清迈就有一家佳能维修中心!并附上了地址。 给老板看看,他表示认识。心下大喜,请他将我送过去。 维修中心在清迈郊区。老板还有事,问我可不可以一会儿自己叫出租车回去。自然说好。他将我放下后便离开了。
维修中心的工程师看了之后表示:可以修,但是要明天才可以拿。 可是,可是,可是今天下午六点钟我就要离开清迈了啊! 那,四个小时吧,你五点钟过来取。 多谢多谢,费用几何? 免费。 真是朵朵乌云镶金边。 四个小时时间不可能消磨在这荒郊野外。还是回去城里的咖啡店混混好了。没想到在路边蹲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叫到一辆出租车。 回到旅馆旁边的小街,在按摩店和咖啡馆晃了个够。看看时间差不多,叫了一辆车直奔维修中心。上车之前没有忘记说好:往返的哦。 六点半,登上前往大城(Ayutthaya)的BUS。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清迈:大雨倾盆如泪下
骑着车在清迈城里城外漫无目的的转。繁花似锦的小巷,安静从容的人们。 只要一转弯,就从喧闹变为平静。 阳台上,屋门口,四处是各色的花朵。小小的木制风车随着微风慢慢旋转。 一座座庙宇藏在大街小巷中,小和尚们在打扫庭院。走进去,脱了鞋登上台阶,来到大殿里。跪在佛前抬了头看。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端详佛像的脸庞。第一次发现所有佛的眼睛都是往下看。只有跪在他们的面前,抬头看,才有与其眼神相接的机会。 跪在佛前凝视他的眼睛,许久许久。继而低头祈祷。喃喃自语中,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下来。泪水顺着合十在眼前的手掌流到手肘,又滑落到地上。褪色的红色地毯被一滴滴泪珠击打的砰砰作响。 在清迈,这个莫名的城市,突然发现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就这样,跪在佛前哭了很久很久。久到打扫卫生的小和尚提着扫把三番五次蹑手蹑脚前来查看。不知这个女孩儿,为何这样伤心。 当夜,清迈,大雨倾盆如泪下。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清迈:有多快乐,就有多寂寞
按摩店里坏脾气的猫汗达和lolo在一起
烹饪课程、徒步和泰式按摩是清迈的三大特色旅游产业。 没有计划参加徒步,没有心爱的人值得去学一场泰国料理。摆在面前的选择,只余享受按摩一项。 于是无聊的时候就去做按摩三天下来,从头到脚被折磨了个遍。 按摩完了去觅食,AUM Vegetarian Restaurant 门前只有一条窄窄的人行道,试图将我的坐骑开上去的时候,因为有一个小小的坡度,油门略微给大了一点。结果差点冲进旁边的咖啡店。 我大惊失色,松开手跳到一边。车子没了动力,斜斜的歪在一边。旁边的西人老头也被吓了一跳,跑过来大声训斥。咖啡店的小妹被巨响吓到,跑出来一探究竟。 只见我满脸沮丧站在歪倒的车子和一个慷慨激昂的老头面前。问怎么回事。我说我想将车子放到AUM Vegetarian Restaurant 门前,结果…… 她好心的安慰,帮我将车子骑过去放好。 我一路道谢,她摆摆手回到店里。 AUM Vegetarian Restaurant 的素菜安慰了我。楼上有一排排的书架,摆满了被世界各地游客留在这座城市里的二手书。 Khao soi islam是一家清真菜馆,藏在一作清真寺的旁边,据说这里有清迈最好吃的khao sawy(咖喱鸡肉面)。在一家按摩店里做完脸之后,举着地图寻觅而来。在清真寺旁边绕了几个圈,都不见店铺的踪影。 停下来问路,路人热情往回指:就在那边,往回走一点点。 骑上车往回走,看来看去还是没有。眼见前面两侧都是高墙。只好绕转回来。 指路的人正翘首站在路边,见我回来粲然一笑。伸手示意我跟她走。只走了五六步,一家大排檔一样的小店铺赫然出现在面前。
中午时分,店面里几乎座无虚席。职员和学生,三五成群一起来聚餐。不喜做饭的妈妈带着小孩子也坐在里面。 咖喱角和鸡肉面中规中矩,不算好吃亦不难吃。 其实说来说去,最爱的还是第一天迷路时候吃过的牛肉粉。米粉细滑,牛肉鲜美,香菜碧绿,汤汁喷香扑鼻,忍不住跑去吃了一次又一次。 小店没有名字。老板是个高帅的男人。没有客人的时候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中喝茶发呆。 来了泰国不喝冬阴功汤是不可饶恕的。旅店巷子口边上有几家泰国小餐馆。冬阴功汤味道鲜美。橘子汁更是分量十足。一条丑陋而骄傲的小狗躺在门口,懒得连尾巴都不肯摇一下。 KANJANA是家私家厨房,看见有人提过,但不知具体位置。晚上回到旅馆天色已晚。换了衣服打算出去吃晚餐的时候,看见老板坐在院子里喝茶。不抱希望的问了一句。他说:出门,右转再右转,往前走一点就到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它就藏在那一家家烹饪学校中间,这一天曾经被我路过无数次。每次路过的时候都看到有老态龙钟的西人老头老太用勺子慢慢往嘴里送炒饭。只是从来没留意过招牌而已。 叫了海鲜炒饭和冰激凌。酒足饭饱后拍拍肚子,三分钟就走回旅店。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清迈:摇摇晃晃的癫狂清晨的清迈古城,安静可爱。有耐不住寂寞的花朵枝蔓悄悄从门缝,从墙边探出头来。 找了几家旅店都客满,背着大包走了很远才碰到一家刚刚有人退房。房间很闷,两张小床。想了想,决定暂时住下。 因为还未打扫,不能入住,暂且将背包放下。出门去吃早饭。 藏在转弯处的Siri Guest House 美丽的泰式小庭院吸引了我。房间干净整洁,与隔壁有着天壤之别。立刻跑回去取消了之前的预定,搬到这边来。 但,天有不测风云。 后面我会讲到美丽旅馆不美丽的故事。 吃完早饭在餐厅旁边的车行租了一辆摩托车。选了辆漂亮的绿色小车,付了钱签了字之后推着它站在门口歪了头看。 老板跟出来,担心的问:你会不会骑? 会,只是有些忘记了,你能不能再教教我? 十五年前摇摇晃晃骑过三十米,是这个骑手这辈子的最佳纪录。 老板疑惑的看看她。耐心的教:这里是油门,这里是刹车,点火的时候要捏着这里,停车之后要关闭这个按钮,灯在这里。还有,最重要的是,你要先去加油! 骑手一直一直一直在点头。 老板担心的看着她跨上小摩托,摇摇晃晃癫狂的上了路。 鉴于泰国是左驾国家,左转弯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于是,我就一直左转左转左转。 虽然知道要去找个加油站,但心跳的快蹦出来,顾得了车子就顾不了左顾右盼。又没有加油站肯像阿拉丁神灯里面的神一样噗嗤一下出现在面前。 就这样在清迈的古城里一直左转下去,绕了半个小时之后已经不知身处何方。 突然身边有人和我打招呼。才来了三个小时就遇到熟人?太巧了一点吧?定睛一看,是租车行的伙计。 我露出八颗牙齿,给他大大的微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指着我的车说:你要去加油! 低头一看,油表指针已经濒临底部。 合辙是车行老板料到了我不值得信任,特地派小伙计出来追踪呀! 我停下来,茫然四顾。 伙计看了看我,说:你跟我来。 他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摇晃着亦步亦趋。来到一个路口。他停下来,指着护城河对面和我说:加油站在对面,你过去加油吧!要马上去哦,否则会有问题。 我点点头。他绝尘而去。 我看着遥远的对岸,愁眉苦脸的跨上车,寻觅右转弯的诀窍。 历尽千辛万苦越过重重车海来到对面,戴着安全帽的我已经一头大汗。加油站还不见踪影。在路边停下来,抓了另外一个骑摩托车的大叔询问。他听不懂我的话,我也听不懂他的话,还好摩托车油表不会撒谎。我将他的视线引导到油表指针上的时候。他明白了我的迫切。 经过他比手画脚的一番指导,我终于在前面一公里处找到了加油站。下一步,站在加油站里发呆,不知道油箱在何处。 幸好有加油站的小弟骑士相助。加了五十泰铢(十块人民币)的油,看见油表的指标刷的一下指向了最左面以后。心里终于有了底。 拿出地图,请加油站的小弟画出现在所处的位置,看了看,戴上帽子,英姿飒爽的开始了我的清迈摩托探险之旅。 绕回到古城里面之后,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打击。正当我顺着街边以时速不足十公里的速度左右晃悠,并且毫不理会身后汽车喇叭的催促声时。一条本来躺在街边晒太阳的狗突然见义勇为一跃而起。追着这个给清迈交通造成了困扰的人狂吠。吓得我,停也不敢停,开又开不快。看着离自己左脚只有几公分的狗牙,吓得哆哆嗦嗦将左脚举起来放到车子中间,以免遭受注射狂犬疫苗的殊荣。 幸好左脚对这辆车来说没有半点用处,否则定会连人带车一起摔到护城河里。它追了我半条街后觉得有些意趣阑珊。随便找了个树荫躺下来,没事一样的睡去了。 余我捧着自己扑腾乱跳的小心肝继续在街上乱晃。 被这条不友善的狗儿一吓,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地图上哪个位置。绕来绕去闯到了菜市场。索性买了一把花和两斤水果。 路边有家看起来很好吃的米粉摊子。停下来吃一碗米粉,镇定了一下。顺利找到回旅店的路。 老板见我雄赳赳气昂昂的开着辆小摩托回来,问了问价格。听了之后表示还不错。叮咛一定要小心驾驶。 注:摩托的价格是200泰铢一天,合人民币四十块钱。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从吴哥到清迈
同伴们纷纷各奔东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底突然涌起掩不住的离愁。虽然吴哥的通票还有一天可用。但义无反顾决定离开。 该说再见的时候,就要勇敢说。哪怕心底有再多舍不得。 六点钟起床,七点半坐上公共汽车,破到无可救药。 再见Cambodia,再见暹粒,再见吴哥! 比汽车还破的,是暹粒到亚兰关口的公路。看车子摇摇晃晃开过一座座危桥,真怀疑一直没派上用场的意外伤害险时时有生效的可能。 十一点半在路边的休息站吃了午饭。十二点四十到达关口。出关的人群在烈日下的小亭子里排出一条长龙。磨磨蹭蹭的过了关。走到泰国入关处,才知道刚才队只不过幼儿园水平。 下午两点半,足足排了两个小时队之后,终于站到了泰国的土地上。 从建筑到公路,与柬埔寨都是天壤之别。 但,我不爱。 坐在车上,看着高速公路两边的广告牌,好像回到家。 我,还不想回家。 下午五点四十五,到达曼谷。看着这个大而无当的城市,一点都爱不起来。下了车第一件事情就是寻觅了一辆去往清迈的双层大巴。 六点钟,已经隔着车窗和曼谷说再见。 从曼谷到清迈,大概十二个小时车程。蜷缩在一个双人座位上,听着音乐,时睡时醒。 凌晨十二点,到达休息站。饥肠辘辘连忙冲下去觅食。要了一碗泰国米粉,吃了几口,赫然发现一只苍蝇恬静的睡在汤中。 将碗小心的捧了到收银台,指给他们看。 换一碗给你? 不,不要了。 很简单。 退了钱拿在手里,肚中还是饥饿。继续寻觅。 水果摊上有切片的甜瓜出售,旁边有油煎豆腐与香肠。分别买了用小袋提上车去,一边看CSI一边慢慢吃。
酒足饭饱,再次以艰难的姿势入睡,没过多久被冻醒。头顶的空调不遗余力的对着下面睡熟的人们猛吹冷气。整个大巴仿佛一辆行进中的停尸房。 将围巾裹了又裹,依然抵挡不了刺骨的寒意。头开始痛起来。 爬到司机的头顶,掀开帘子对他们说:太冷了,能不能把空调关掉? 第一次他们似乎没有听懂,虽然点头,但十分钟之后空调依然喷射着强劲的冷风。 忍无可忍,再次爬过去,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展示给他们看,说:太冷啦!能不能关掉空调?这次两位大叔听懂了,叫我下去。我不明就里,爬下去坐到司机旁边。这时副司机将他的铺位让给我,示意我可以睡在这里。 啊,太客气了。真不敢大半夜睡到两个大男人旁边。 于是我苦着小脸嘟嘟囔囔的絮叨着:冷死啦冷死啦。又爬了上来。 刚回来,听到空调‘噗’的一声安静下来。这个世界,终于温暖了。 淡定的裹了裹身上的围巾,正准备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蜷着睡去。啪的一声,一个柔软温暖的东西落到头上。 副司机从下面丢了一张毯子上来。 大喜,探头下去连声道谢。 他笑的很善良。 早上六点半,车子到达清迈。因为大客车不能进古城,大家需要下车换小公共汽车进城。 把毯子迭好放回副司机的铺位,走下来的时候他看到我,问还冷不冷。笑着道谢,说很暖。他伸手过来摸我的手,发现温热如常人,很开心。挑出我的背包帮我背上。 互道今生再也不会再见的再见。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巴戎寺:四百三十二只眼睛的注视
巴戎寺(Bayon Temple)是整个吴哥我最爱的庙宇。 一直不知怎样才能准确描绘它。文字和语言在它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第一次来到这里,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眩神迷的抬头观望。什么三层塔,什么浮雕,什么藏经阁。在这些面孔下全部失去了光彩。 所有提到吴哥窟的文字中,都少不了一个形容词,那便是‘高棉的微笑’。而那微笑的脸,其实有二百一十六张。 身在这座神庙之中,无论走到那个角落,都躲不过那一张张笑脸和一双双眼睛。在四百三十二只眼睛的注视下,无可遁形。 沉醉在这一张张脸中。任凭快门一次次按下,依然不能全部纳入囊中。 正面的,侧面的,断裂的,眼角长出绿植的,触目所及高高低低都是都是阇耶跋摩七世的脸。 他的唇边带着永恒而耐人寻味的微笑,抵挡住岁月的侵袭,过了几百年。 所以,将停在吴哥的最后一天留给了它。坐在高高的台阶上面,直至暮色四合。对着那些面庞悄声说再见。 他们微笑着,用恒久不变的表情告诉世人: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无论沧海桑田。就算一切坍塌尽致,丛林再次湮没我们的面孔。 笑颜依旧。
寂寞行走东南亚之暹粒:那些没齿难忘的吃吃喝喝左面是没HAPPY的,右面是HAPPY的。
但如果你不幸拥有一只纯中国的,并且有着很强地域概念的胃,比如一只江西胃,一只四川胃,一只广东胃。或者一只纯粹的,只爱老婆或老妈亲手操办食物的胃。那么,我只能说,你很可怜。 幸好,我拥有一只要求不高却又充满好奇心和探索精神的,并在绝大多数时间都比较坚强的胃。 所以,有更多的可能去尝试那些看起来和吃起来一样不靠谱的食物。 提起暹粒的吃食,最最不能不说的,是大麻披萨。 对,你没看错,就是放了大麻的披萨。 在尼泊尔,从奇望坐车前往博卡拉的时候,我坐在车顶上,看对面的加拿大帅哥陶醉的抽着小烟卷,飘来的阵阵异香让人心痒难耐。 真想夺过一支来试试。 但是理智告诉我,作为一名连普通香烟都不会抽的人,直接尝试大麻起点未免太高了一点。 于是悻悻的,换了个上风口坐。 所以当我发现暹粒有家披萨饼店出售撒了大麻的‘HAPPY PIZZA’时。小心脏激动的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来。 小爷我也有了尝试软毒品的机会啦! 于是在某一日,完成了吴哥半日游之后的中午,木头木渔儿和eico一拍即合,冒着炎炎烈日举着地图在暹粒街上搜寻这家名叫Ecstatic Pizza的店。 木渔儿骑着自行车在Red Piano后面的街上搜寻了几圈后,停在一家小门脸前面冲着我和木头招手。 进店落座,翻看菜单。一边窃窃私语:大麻英文怎么写来着? 一本菜单从头翻到尾,也未见‘大麻’字样。 太过分了!难道遇到了柬埔寨的扫黄打非月吗? 我拿出一贯的天真可爱白痴状问店员:有没有那种HAPPY PIZZA呀? 店员见怪不怪的看看我,回答说:你们选口味吧,哪种都可以做成HAPPY的。 合辙不管什么味道,在出炉之前撒上一把大麻就变成HAPPY款啦! 鉴于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尝试大麻这种新鲜口味,选了两种口味之后,一款要了加料的HAPPY饼。一款维持淡定的正常状态。 饼上桌之后,三个人围观一番,未见异常。分而食之,亦未见异常。 吃完之后挺着肚子出门,一路上说说笑笑往回走。木渔儿大笑着说:这也不算什么嘛!是不是他们忘记给我们放了?木头也很开心,说:有可能哦。 我在一旁悠悠的说:据说吃完HAPPY PIZZA的一种症状是喜欢无端傻笑。
来了柬埔寨,一定要试试柬餐。虽然没有越南菜和泰国菜那么出名,但依旧有让有些人念念不忘。 前几天夜里,没吃晚饭的我翻看照片。口水流了一地之后竟然起了坐飞机去趟暹粒吃顿饭再回来的念头。 当然,做为尚存一丝理智的准精神病,我立刻命令自己用上床睡觉打消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让我差点做出这等疯狂事情的食物,其实只是Dead Fiah Tower餐厅的一盘子拌饭。 请所有的饕餮之徒不遗余力的鄙视我吧。小爷我就是爱吃这等粗鄙的食物。没办法啊没办法。 那是一盘子饱含了小洋葱、辣椒碎、豇豆碎、黄瓜丝、小咸菜、不知名的某种瓜和切成丝的蛋饼以及酱料炒成的米饭和鸡肉的美味食物。 一边流着口水叙述这些食物,一边想起当时我是如何含住满腔的口水用勺子和叉子将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然后陶醉的将其满满的塞入口中的一刻。 以至于现存世间的完整照片,其实并不是我的那一盘,而是我在拌完并吃了一大口之后,恍然发现忘记拍照留念。哭喊着抢来坐在对面还没来得及下手的光头的盘子拍的照。 饶是这样,三张照片也都拍的虚幻异常。不为别的,只为赶紧拍完赶紧吃。 Lolo同学对我这种行为用肢体语言表示了极大的鄙视。
Dragon Soup的火锅耳闻已久,从越南浮村回来的晚餐大家决定慰劳一下自己,尝一下柬埔寨的打边炉。 一楼的大排档人满为患,一行五人直接爬上了三楼。坐下才发现,只有一楼才是吃火锅的地方。既来之则安之,尝试了另外一种风格的柬餐。但我不爱,大概是因为不识字,没点好菜。 离开暹粒之前的那个晚上,再次前去,这次明智的选择了坐在街边的排挡上。 火锅是砂锅,可以涮肉丸、牛肉、蘑菇、鸡蛋、粉丝、面条青菜等等。没有小料,吃到嘴里味道清淡鲜美。 一只猫妈妈带了只小猫在桌下绕来绕去,一边吃饭,一边逗猫。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像身处广州的某条夜市。 也就在这时,我的Cambodia男友走过来,站在街对面向我招手。我踢踢踏踏的跑过去,他遗憾的和我说:我妈妈有事情找我,一会儿不能和你们喝酒了。 充满了离愁的柬埔寨小火锅。
除此之外,木房子餐厅的鸡蛋西红柿汤、米粉店的拌米粉、超市门口的牛肉河粉。都曾抚慰那只能大能小能屈能伸的中国胃。 还有每天早上迎风而啃的那条法棍的浓浓椰奶味道,一直藏在心间未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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