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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自知2009-11-14 雪後的圓明園像個戰場。滿地冰水。 不知好歹的穿了一條單褲,一雙踩在雪上就滑得像踏了風火輪的靴子,短袖T恤外面披了件皮衣。 一步一滑走到大水法。驚恐的發現不知哪路神仙在它屁股後面也就是正北方向端端正正立了一盞幾十米高的燈杆。 哭笑不得。 幸好有些角度可以躲過,或用石柱遮住。否則真想雇輛半夜潛入京城的超載大卡車,趁著月黑風高將其撞倒拉走焚屍滅跡! 在一個旅行團和另一個旅行團紛攘的間隙中,拍了兩張照片后便收了手,站在旁邊看另一位同學玩。順便充當行走的樹杈之角色,脖子上掛著測光表、放大鏡,口袋裡裝著鏡頭、膠片。有需要時就沖上前去遞到手裡,利落得仿若手術室裏遞止血鉗的小護士。 你爲什麽不拍? 沒感覺。 看過了吳哥的石頭,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對任何石頭殘骸再有感情。何況是擺放如此匠氣的一堆石頭,更何況,身後還有無數唧唧喳喳的人在伸頭探究。 最主要的是,很冷!冷得讓人無法集中精力,冷得讓人心浮氣躁。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至四肢百骸。在大水法西面的亂石堆,有人在拍照,有人拍拍照的人。靠在大石頭上等時機的‘黃雀’身上最後一點熱量也被它吸收殆盡。蹭到還在饒有興致換鏡頭的那個人身邊,扯扯衣角哭咧咧說:我-快-要-凍-死-了! 匆忙收攤,連滾帶爬回到車里。脫了鞋子盤腿坐在座位上,將暖風開到最大,肚子里好像揣了一塊冰。打出的嗝兒估計都只有四度。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才活過來。 晚飯喝了點白酒,最近對自己的酒量有了新認識。 那就是,不靠譜。 喝同樣分量的酒,不知道何時會喝多,何時不會。 喝同樣牌子的酒,不知道哪一瓶順口,哪一瓶像毒藥。 《東邪西毒》裏面說:酒和水的區別是,酒,越喝越暖。水,越飲越寒。 其實,最容易讓人覺得溫暖,或者,徹骨寒的。是人心。 求雪記2009-11-15 前幾日的一場雪,讓劉小黃同學變成了個髒孩子。它那位不負責任的主人每次路過它的時候都自我催眠說: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逃避現實是沒有用的。上週三,她終於開著髒乎乎它出門了,兩個人同甘苦共榮辱,別人不說啥,自己都覺得臉紅。 晚上送朋友,恰好那個小區門口有個洗車行,衝進去痛快淋漓洗了個澡。 眉開眼笑回了家。 停好車,拍拍頭:你要乖哦。上了樓。 睡醒一覺,探頭往窗外一看:鵝鵝鵝毛的大雪忽忽悠悠的下個不停。 夏天的時候,洗車求雨。冬天到了,變成洗車求雪。 半捂著眼睛去陽臺瞭望了一下乾淨了一個晚上的劉小黃,無語。 這一放,又是三天。 今天下樓的時候,發現劉小黃腦袋上的雪化化凍凍,已經變成了一頂冰帽子。擋風玻璃亦是如此。 在去洗車行還是去完成工作任務之間抉擇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一邊刷杯子一邊搖旗呐喊監督A8同學寫完PPT之後,被抓去通縣吃烤鴿子。劉小黃孤零零留在A8家樓下。 回到城裡已經九點半,義無反顧的給相熟的洗車店打了個電話,請英明神武的洗車工同學安排一下工作。半小時后,劉小黃同學又變得乾乾淨淨了。 希望明天後天大後天,都是好天氣。否則,劉小黃同學的冬日日記將這樣記載:洗澡,下雪。又洗澡,又下雪。再洗澡,再下雪! 聽故事的人2009-11-10 剛剛過去的那個晚上,雪落無聲。抱著豆豆站在窗前,看旁邊的屋頂慢慢從磚紅變成雪白一片。它熱烈的打著呼嚕,用舌頭輕舔我的掌心,藉此表達心中的快樂。 看著它們清亮的眼眸,心裡總有一絲寒意。這些柔軟的生命將你視為一生的依靠。這是多么沉重的責任。 我不願,為任何一條生命負責。 永遠記得有人和我說過的那句話:這世上,有些責任我能負,有些,負不了。 寵物和小孩,都是可怕的責任。 不過,聽朋友講到自己的小女兒如何跌跌撞撞的走出她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步,如何用嘴來品嘗她能覓到的所有物品,如何學著用語言和手勢來表達她那小小卻獨立而完整的思想。還是會覺得有趣,會笑,會心軟。 有愛,願意承擔責任的你們,多帶些小小天使來吧。 我,當個聽故事的人就好。 早睡早起身體好2009-11-7 其實睡的一點也不早。 六點半,被狗叫吵醒。小獸和人一樣,有人縱容嬌慣,便會恃寵而驕。它知道樓下的兩個人都不會呵斥它,所以愈發過分起來。 忍無可忍,打開房門,只一句:閉嘴! 杳無聲息。 起床,喝一輪茶。收拾房間,豆豆溜進來,橡皮糖一樣的黏在身邊。兩隻大眼睛亮晶晶,偶爾輕輕柔柔的嘀咕一句:喵嗚…… Lolo同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最近冷落了它,很久沒有帶出去玩耍。 投影儀不在,否則可以躺在沙發上和它一起看《久石譲in武道馆 ~宫崎アニメと共に歩んだ25年间~》呢。 床邊的櫃子上堆了很多書,沒看的,看完的,看一半的,看三分之一的。想起前天和人胡扯的時候,從《全球通史》聊起,最後落到多啦A夢和蠟筆小新。時間空間品味跨度之大令人乍舌。 恩,我愛小新和機器貓! 罷了,還是專心去讀《流水別墅轉》吧。 小彪12:19 2009-11-5 一進雕刻的門,就皺起眉頭。一群人圍著兩張桌子在打牌。 抓過一個服務生問:為什麽?你們店裡不是不許打牌嘛? 服務生面有難色:已經提醒好幾次了,可他們不聽。 左顧右盼,找不到更合適的位置,落座在牌局旁。 出去洗了個手,回來站在桌子旁邊擦手。擦著擦著停下來凝神看。有裊裊的白色煙霧從其中一個人的指尖緩緩升起。 同去的人問:怎么啦? 沒吭聲,丟下手裡的紙巾徑直走到牌局旁,盯著那個抽烟的人,一字一句的說:你們在不讓打牌的店裡打牌,在不許抽烟的區域抽烟。請問你們是來雕刻砸場子的嘛? 言畢轉身回座位。 十分鐘后,牌局散掉,眾人訕訕離去。 西山晴雪18:53 2009/11/1 早上發現下雪了,發短信給別人說: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他回答:哪有? 笑。 下樓吃飯的時候,貓豆豆來撒嬌,站在膝蓋上大聲的打著呼嚕。一邊心不在焉的抱著它,一邊想:出去玩玩?回房睡覺? 最後決定,出去玩玩。 帽子、羽絨背心、牛仔褲、厚襪子、靴子。再加上一頂‘霧都孤兒’范兒的帽子。全副武裝出了門。 街兩邊的樹被雪壓得搖搖欲墜,抖著抖著會噗的一口吐下一大攤雪來,劈頭蓋臉的打在從下面走過的車和人身上。更有自暴自棄者,連枝帶葉咔嚓一聲掉下來躺到路中央。 一邊走一邊想:去植物園看曹雪芹還是去圓明園看大水法? 走得是去圓明園的路,但心裡惦記的卻是黃葉村。 最後還是拐上了去香山的路。 路過萬安公墓時心念一動,停車走了進去。偌大的庭院空空蕩蕩,除了睡在地下的人們和空中偶爾飛過的鳥,只有我一個人。 看過李大釗,看過朱自清,看過曹禺。 悄悄走出來。 從植物園的後門進去,一拐彎就到了曹家。其實除了門口的大槐樹,裏面並無有趣之處。 最後一進房子裏面有幾個小姑娘,一個坐在展台邊上,膝蓋上睡著一隻大白貓;一個守在窗前,借著天光繡一副十字繡;一個站在角落里,凝神靜氣的想著些什麽。倒是讓人看到些《紅樓》的影子。 後院開了個茶館,屋子里的陳設乏善可陳,還有一桌喧鬧的‘攝影師’。院子里有幾棵棗樹。空蕩蕩的枝條上搭著雪,嶙峋的伸在空中。 側面里有棵柿子樹,幾個圓滾滾的柿子被雪蓋著,給淺灰色的天平添了一份暖意。 要了杯小種,握了杯子暖手。 看幾頁書,發一會兒呆,在記事本上塗塗畫畫。 雪不知幾時已經停了,太陽明晃晃的跳了出來。外面草地上憑空冒出無數拍照留念的人來。 走到湖邊,遠方的西山被層薄霧和輕雪蓋著,早無半分秋色。有縷陽光,不動聲色的照在上面。 這一季19:48 2009/10/25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人兒有石碾子和老農拍。 賴床的人,只能看見空蕩蕩的石碾。
不過,可以溜到村子里偷看三個小男孩一邊亂丟石頭打葫蘆架上的大葫蘆,一邊聊天:我剛才在路上看見有一條蛇被車壓扁在路上!
很想沖上去掐著腰問:喂,大好天光為何不去學校讀書?
所幸話未出口及時記起:時逢假日。
開車沿著山裡小路走了很久。楊樹葉子紛紛變成了明亮的黃色,站在河灘里又驕傲,又落寞。
有人一直在看風景,尋找他心中的那棵小白楊。有人則一直在看路邊蹲坐老頭兒和拄著拐站在自家門口綁著紅色腰帶和別人八卦的沒牙老太們。
來到另一片山中,常去的餐廳一如既往門庭若市。繞過喧嘩人群,到前方尋了一家清靜去處。
兩隻碩大的白色鸚鵡站在門口的鐵籠里。撲過去喊:大寶二寶!兩隻鳥驚訝的張張喙,一副無奈的樣子。
吃到好味的青木瓜沙拉。喝紅酒。發短信給送酒人說:很好喝。
他說:那是我的最愛。
喝酒喝茶喝茶喝酒。
跑到店家供奉的佛頭前面坐下來看它的臉。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它的嘴唇,被呵斥:別,大不敬!
笑,還是堅持摸了它的胖臉和薄唇。被美女親近一下,饒是傳說中心靜如水的佛祖,也會心弦一動吧。
既然是佛,就要知道,這世上除了虔誠膜拜它們的人,還有如我這般不靠譜的淘氣小孩啊。
下山的路上鋪了滿地細碎的黃葉,一陣風過來,葉片旋轉著飛向半空,盤旋很久才悄然落下。
這一季,過去了。 意志堅強,但是肉體虛弱20:20 2009/10/19
很多時候不餓,就算是餓,也不想吃東西。於是,就這麼瘦下來了。
但当昨天聽著外面肆虐狂風的时候,突然想吃很多很多東西,然後把自己藏到樹洞裡,冬眠。
只是,想想。
今天出門是黑白配,黑色鞋子,白色褲子,灰色背心,黑色圍巾。驚恐的發現,自己沒有黑色手袋!
這是一件多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真的就是沒有。
不過還好,我有制勝法寶。一個充斥著大LOGO的包就是爲了應付這種突發狀況。有了那些惡俗的LOGO,沒有人會去計較它的顏色是不是和你身上的和諧。
似乎和一切都和諧。
終於明白了它昂貴的道理。
處理了幾件拖了很久的事情,心中如有重石落地。有些事情,有些‘朋友’,揮揮手過去吧。
買到一件夢想之衣。黑色、牛皮、古舊、褶皺、簡單的拉鏈。不奢華不張揚。擺在櫥窗裡像穿了十年。但穿過十年後,應該還是這個樣子。
記起亦舒阿姨筆下的男女主人公,一件開司米大衣,十年十年的穿。人不走樣,衣不走形。
希望十年後,亦如現在。除了氣質,不要增加更多其他。
可加菲說:意志堅強,但是肉體虛弱。 只有豬肉卷是永恆的18:16 2009/10/17
從紛攘的城中逃出,再次奔往西山。
隔了一周,山中的顏色愈發濃烈起來。爬山虎攀在崖壁上,陽光透過葉子照出一片殷紅。
桔紅色的柿子大片大片吊在枝頭,現出一種喧嘩的熱鬧。
摩拳擦掌地說:我想爬上樹去摘兩顆柿子。
旁邊的人側目:路邊就有賣,我給你買好不好?
不!買來的哪裡有偷來的香?
自然,樹是沒有爬成。照片倒看別人拍了幾張。鉆到哈利波特式的斗篷下面,抬頭看毛玻璃上大片明亮的天空和在風中輕輕搖曳的枝椏。美得不似真物。
回到潭柘寺,坐在門口樹蔭下看人。虔誠的信徒,風燭殘年的老人,行色匆匆的遊客,滿臉不耐煩的收票員和無賴潑皮模樣的和尚......人世間最有趣的事情之一,莫過於這些千姿百態的面孔。每張面孔後面,都藏著怎樣的人生?
返程的路上,同行的人突然說:請你不要離開我。
從來沒有得到過,又何來離開?
曾幾何時,也央求另外一個人說:請你不要離開我。也曾抱著一條臂膀霸道的說:這隻胳膊是我的!
他都一一欣然應允。
但,離開的時候,並未因此增加半分猶豫。
那隻臂膀,早就不知枕在誰的身下。
加菲說:愛情,來得快,去得快。只有豬肉卷是永恆的。 有點涼,有點濕潤,有點霾。
3:11 2009/9/30 國慶前最後一次去香山。路上堵得一塌糊塗。 老虎不在,小虎在沙發上睡覺。旁邊坐了一對男女。 穿裙子和短靴坐在院子里,有些冷。 照例看書、喝咖啡、拍照。忘記帶筆記本,問服務生要了紙筆,仔細記下每一張照片數據。 我就不信馴服不了它! 旁邊的店家在放愛國歌曲。所有的歌詞都熟悉,所有的曲調都陌生。 過了一會兒,又聽到停車場里兩個小男孩荒腔走板的唱著國歌。可愛的不得了。 給了小白一塊牛肉幹吃,它吃過之後瘋狂的沖到我懷裡找其餘的。攤開手說:沒有了。它不信,將鼻子湊到我嘴旁邊拼命嗅,就差伸爪子掰開來看。 張開嘴給它看:真的沒有! 它想了想,終於放棄,認命的躺倒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滾來滾去。 這一天說了太多話,晚上回家狠命的喝了一輪茶潤嗓。 我知道這不是個好習慣。 但是,好喜歡,怎麼辦? UP
19:55 2009-9-22 中午去探望小狗UP,在村口買了一袋蘋果提進去。 將門開了一個小縫,閃身進去。院子里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 寶寶寶寶的喚著,無人應答。 轉了一圈,看見院子角落里的廁所關著門,裏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推開門,狗兒雀躍著跳出來。在我的哀號聲中,親熱的摟住了我。 雖然那間廁所已經廢棄很久不用,但是依然不能抹煞它曾是一間廁所的事實啊! 村子里常常停水,盆裡的狗糧還有許多,水碗已經見底。它等不及我幫它添水,先狼吞虎嚥的吃了四個蘋果。然後頭埋進水碗,吧唧吧唧一口氣喝了多半碗下去。 吃飽喝足,我與它商量:咱們出去玩耍一下吧?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拴上狗鏈,被拖著在村子里跑了一圈。回來時它神色如常,我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一身塵土。 拆下狗鏈,再把水盆添滿水,丟個蘋果給它。囑咐道:不要再把自己關進廁所,好好看家護院好好玩耍。後天我再來探望你哦。 它抱著一個蘋果,天真無邪的看我一眼,搖搖尾巴低頭狂啃。 小心的鎖好門,回家沐浴更衣去也。 好心情堵車看雲之際,發了一條簡訊。
過了一會兒,收到兩個字的回覆。
看了之後笑得像花兒一樣。
我愛這種簡單的快樂。
青龍白虎皮卡丘1:42 2009-9-1
某同學有位交往多年的曖昧男友。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年紀還小,一起吃了頓飯,飯後她問我對他印象如何。
我想了想,說了一句話:北京人,純粹的北京人。
她把這話轉述給他聽,他說:她對我評價不高啊。
好歹算有自知之明。
後來又和一群人一起見了一次。記得在哪兒,吃過什麽,卻不記得其他細節。
然後,就再也沒見過。只是偶爾聽她提起,比如他求婚了,他又求婚了,他再次邀請她偷了戶口本去登記。
聽得多了,又想不起他有什麽不好。既然嫁誰不是嫁,那麼這等執著的人貌似嫁一下也是可以的。於是勸說:嫁吧,嫁吧。
對方卻總是回答:不甘心啊。
前幾日無聊,該同學喚我到遙遠的東三環找她吃飯。到了公司兩人面面相覷,不知吃什麽才好。從一點鐘想到四點鐘,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後決定去吃麻辣鴨頭。
她說:那家餐廳就在**家旁邊,叫他一起來吧。
我想:找個GG買單,這主意不錯,欣然應允。
我們從遙遠的東三環殺過去,他離餐廳不過幾分鐘自行車程。卻讓我們等了很久很久。某同學坐在背門的位置,拼命的回頭看回頭看回頭看,看的我眼花繚亂。最後不得不制止她說:我看著呢,我認識他,來了叫你!
他落座后,絲毫沒對遲到表示愧疚。寒暄一場。然後指揮服務生小妹說:鴨頭不夠麻辣,回鍋。給我拿一瓶白瓶的牛二來。再加兩個涼菜!一副東道主的姿態。
我不知死活的發問:白瓶的?不是只有燕京才有白瓶嗎?
立即被嘲笑為一定不能從事服務員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
我才,不要呢!
因為餓了一整天,我吃的風捲殘雲。吃飽了沒事做,傻看他們兩個在對面一邊慢悠悠喝酒,一邊八卦些我不認識的人的家長里短。
最怕和喝酒的人一起吃飯,尤其是拿酒送飯的人。若是爲了喝酒而喝酒,痛痛快快喝完也罷了。而這等人簡直拿喝酒當生活必需品,一口一口有滋有味。一眼就能看到他四十年後的樣子。
終於看他喝完吃好,大家一致同意:走吧。
服務員來買單。
我坐在對面坦然的看。沒料到他也坦然的看。
隔了幾日,我問某同學:爲什麽那天**不買單?我本以為咱們兩個去找GG蹭頓飯,爲什麽反而讓GG蹭了你?
她說:你知道我爲什麽不肯嫁給他了嗎?
我說:知道了。我收回我的話,對你表示最誠摯的道歉。
這時我記起。第一次見,吃過飯也不是他買單。
一直不認為男人和女人出去,買單是男人天經地義的事情。但和我一起吃過飯的人也知道。eico對買單從來不怯場。我一句掛在嘴邊的話是:男人買單,是美德。女人,亦是。
非常討厭買單的時候假惺惺的搶來搶去的樣子,如果真的想買,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避免最後爭搶的尷尬。如果不想買,這又何必呢?
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坦然的看女人買單的男人。別說什麽男女平等,別說什麽女人不應該依靠男人。如果什麽事情女人都做了,那還要男人做什麽?
每個星期去八次健身房,將身上的肉都練成腱子塊,將前胸後背胳膊大腿都紋上青龍白虎皮卡丘,又有什麽用?
补遗路过一家叫做‘葡萄院’的咖啡馆时我说:他家一定有葡萄架吧?明天是七夕,咱们来葡萄架下面听牛郎织女说话吧!不过,要从来没尿过床的小孩才行哦。 家盛说:那算了,我不来了! 雍圣轩2:52 2009/8/26 回停車場的路上遇到一家青年旅舍。本已走過又被家盛同學抓著闖進去。 那是一間樸素的二層小樓,改良的中式建築,潦草而不負責任。有良知的設計師看了會想以頭撞牆,就連我這個一瓶底都不滿的,看過幾本關於北京古建築書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不過,這並不妨礙西人們對它的熱愛。四個人分坐在天井兩側,興致勃勃的聊著天。 來到空無一人的前臺,家盛呐喊道:沒人啊?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有人有人,怎會沒人! 兩個人分坐兩個吧椅,等著老闆出現。 一個傢伙忙忙叨叨的從工作間跑出來,第一句話就是:沒房間了! 家盛說:多少錢一晚? 他說:二百,但是沒房間了! 家盛說:不住,我就是來問問。 我看老闆的腦袋上寫滿了問號,主動質問家盛說:請講一下你身為一個北京人,來到一家位於北京的青年旅社詢問價格的心路歷程! 家盛用一種朽木不可雕也的心痛眼神看著我說:我問問不行啊?以後別人來北京我可以介紹他們來住啊。 話題自此展開,兩個吃飽了沒事干的小孩和一個貌似沒事干的老闆,坐在前臺開始天南海北的閒聊。 從房租到水電,從哪國人最好玩到哪國人最傲慢。 不知怎的,談到了護照的話題。老闆神秘兮兮的講了一個故事給我們。 他說:你們知道護照上的性別一欄是怎麼填寫的吧?女性,F。男性,M。 我們兩個一起點頭。 他說:那你知道,M-F是什麽意思嘛? 我們兩個一起瞪眼睛,說:男人變女人? 他說:有一天我這裡來了四個西班牙人,有三個人的護照很正常,女的就寫F,男的就寫M。但是有一個人很奇怪,寫著M-F。我這就開始琢磨啊,這是啥意思?以前是M,後來變成F了? 我插嘴:那這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呢? 他說:女的啊! 然後說:我就納悶啊,就給外事處打電話詢問這個情況,外事處說‘我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啊,就按照女性填寫吧,最終性別爲準。’然後他說,我心裡這個忐忑啊,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晚上我睡在這裡的沙發上,那個‘女人’還真的大半夜穿的很暴露的跑下來買東西,生生把我推醒,嚇得我哦,小心臟噗通噗通的。 我們兩個一起追問:那麼,她真的是變性人嗎?? 他賣關子,說:後來,又來了兩個西班牙人,這下兒更奇怪了,一個人的護照上寫著M-F,一個人的護照上寫著V-M。我又暈了,這V是什麽啊?這是從什麽變成的M啊?這西班牙人也太壞了,人家變個性你們還要都標清楚? 這簡直成了我的人生不解之謎,我就看著他們的護照發呆。後來那個客人看我遲遲不做聲,問出了什麽問題。我就將自己的疑惑講了出來。 客人大笑,解釋了一番。原來,西班牙語的女性簡稱M,英文是F,男性簡稱V,英文是M。他們以前的護照上面只標注英文的性別代號,不知道從何年何月起,將西班牙文的也標了上去。才造成了此等誤會。最可惡的當數外事辦,居然不負責任的回答說:就按照人家的最終性別寫吧。
三個無聊傢伙親切友好的會談進行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天井里聊天的客人經紛紛回房睡覺。我們也起身告別出來。 這一天,說的太多,笑的太多。大概頗要緩幾日才行。 不過,很快樂。 謝謝安老師借給我鏡頭玩耍;謝謝小兔和我一起寫童話;謝謝家盛请我吃海鮮飯;謝謝表情嚴肅的貓咪蘇蘇,我很久很久沒有對誰一見鍾情過了。 藏紅花2:15 2009/8/26
一路走一路玩,逛了雜貨鋪又對正在裝修的咖啡店品頭論足。一间樸素的房子出現在眼前。簡單的青磚灰瓦,簡單的木門,牆邊爬滿了藤蔓。一條油漆斑駁的長椅落寞的站在一角。
作為一個有著超強直覺的長椅控,我鎮定的說了兩句話:這家一定是‘藏紅花’!我要帶lolo來這把椅子上拍照。
扒開藤蔓找到店招牌,上面果然寫著--藏紅花。
房間里客滿,院子里還有三張桌子。選了一張坐下,服務生來倒水。我認真的指著對面的一棟建築問他:請問那是洗手間嗎?
他說:我們的洗手間在房間里。
我說:那,那是其他店的洗手間嗎?
他疑惑:嗯?
我說:爲什麽有一陣一陣味道隱約的傳來呢?
他橫下一條心回答:有可能是!
我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他顧左右:要不,要不你們坐到吧台旁邊的那張桌子去吧。
我和家盛一起探頭看看,回答說:不!
那麼,那麼我給你們點兩根香吧。
好吧。
家盛同學是從一本雜誌上看到關於這家店的介紹。因為懷念在西班牙玩耍的日子,暗自覬覦了很久。提了几次都因为各种的不靠谱未能成行。对付不靠谱的方式就要比不靠谱更不靠谱。择日不如撞日是对这种最反抗完美的诠释。
看著菜譜兩人研究:墨魚汁海鮮飯一定不能吃,吃完不能張嘴笑了!西班牙海鮮飯夠貴的,和歐洲一個價格!來份橄欖油炒蘑菇吧,希望能有瓦倫西亞的味道。山羊奶酪+梨+松子+核桃沙拉好像也不錯耶!吞拿魚牛油果麵包也來兩片吧。
等待上菜的時候,會想起兩個人在西班牙的每個城市都固執的要求吃海鮮飯。
巴塞隆拿海邊湛藍湛藍的天,雪白雪白的云,餐館帥帥的老爺爺侍者。
瓦倫西亞小餐館的拇指麵包配土豆雞蛋沙拉,坐在吧台喝酒聊天的當地人。鎮定從容的和老虎機搏鬥的老伯,贏了錢后用紙杯裝著硬幣嘩啦啦倒到吧台上,換了紙幣塞進口袋裡,慢慢踱出門去。還有那盤差一點點就讓我們趕不上火車的海鮮飯。
馬德裡餐館里碩大的盤子和裝模作樣雪白僵硬的餐巾。
甚至回到北京之後,我還曾經親自操辦了兩次海鮮飯大餐,一次給家裡人嘗鮮,一次宴請各路英雄。獲得交口稱讚。
吃完了餐前麵包、沙拉和橄欖油蘑菇后,海鮮飯終於姍姍來到桌上。兩個小孩一起湊上去看,一起皺眉。我說:沒我做的好看。家盛說:蝦怎麼都是脫了衣服的?
嘗嘗味道,平平。
我信心滿滿的和家盛說:不如咱們也開一家吧,我保證做的比他們好吃!
家盛深沉的點頭:恩,我也這麼想。
吃完飯,聊完天。慢慢的走出去。回頭看看,還是很愛他家的大門、長椅和啰啰嗦嗦的藤蔓們。哪怕難吃的海鮮飯也不能打消我對那些爬山虎的熱愛。 四隻貓1:45 2009/8/26
有著海鮮飯的那條胡同叫做五道營,像是另一條南鑼鼓巷。甚至於小新的店已經搶先開了分店在巷口。
一路尋尋覓覓的走進去,靠店名和招牌推斷裏面是否有海鮮飯的存在。
突然我指著一家小小的店面喊:那家看起來像哦,看它的藍白瓷磚!
兩個人奔過去,發現不過是家雜貨店。
慢慢慢,又好像不是一家普通的雜貨店。
一隻神情嚴肅的俄羅斯藍貓鎮定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看著過往的人群。
我慢慢湊過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它。摸到了,松一口氣。家盛同學很奇怪,問:你為何這麼謹慎?
含羞答曰:我怕它是站在玻璃後面的,若是貿然沖上去,撞到玻璃是很丟人的事情。更何況本人腦袋上自己用後備箱砸出的青包還在時時作痛!
小小店面大概只有十幾平米,卻養了四隻貓。俄羅斯藍貓叫做蘇蘇,兩隻虎皮貓一隻叫做兜兜,一隻叫做小虎。還有一隻被我忘記了名字的黑色長毛黃眼睛的懶傢伙躺在貨架下面睡覺。
完全忘記了吃海鮮飯的初衷,繞著兜兜叫:胖胖!胖胖!兜兜很鬱悶。蘇蘇則是一直皺著眉頭看世界,但我好愛它的不耐煩。捶胸頓足的保證:下次帶相機來給你拍照!
依依不捨的和貓兒以及主人們說再見。出門走兩步,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又沖回來問:請問,這裡是不是有一家吃海鮮飯的餐廳。
主人略一思索,回答說:應該是那家‘藏紅花’。往前走,就在路的左手邊。 瀚若居1:26 2009/8/26
因為在雕刻聊天的時候提到了圓明園。所以從香山下來時一猶豫,就拐上了北五環。 左右間和單向街都消失了。翰若居若是不多去兩趟,也許有一天也會不見。
路過荒草從生的前咖啡館和前書店,沿著小路走到藏在最深處的茶館來。
房間里只有兩個在高談闊論的胖男人。沿著書架走了一圈,沒有看到心儀的書。去年夏天那個下著小雨的下午,在這裡覓到一本被濕氣浸潤的柔軟異常的《舊情解構》想起來就像昨天的事情。
兩個男人見我出現有些不開心,談話的聲音小下來,過了一會兒索性換到後面房間去。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自在的不得了。
看看書,上上網,喝杯不好喝的碧螺春。服務生送來的蚊香在櫃子下面升起裊裊的煙來。
這時家盛同學打電話來,問我在哪兒,想共進晚餐。興高采烈的回答他:我在圓明園!
他很憤怒,因為他就在我家旁邊。並且沒有開車。
但在威逼利誘下,還是繞過重重疊疊的北京城,在一個小時后拎著個紙口袋出現在我面前。
他說想去吃國子監旁邊一條胡同裡的海鮮飯。但不知餐館的名字叫什麽亦無電話。
我聽了,滿口答應,緊接著喚來服務員要了一盤速凍餃子與他分而食之。理由是:咱們先吃點,千萬別餓死在尋找海鮮飯的路上。
家盛同學覺得我的想法很有哲理。搶食了三分之二。
一家台灣人逛够了圓明園,摸到這家偏的不能再偏的茶館來。小女孩一進屋就尖叫:這房間好暗!好臭!
這不是臭味,是書的味道。
爲什麽書是臭的?
你長大了就會知道,這種味道,叫做書香。不過,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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