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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的歲月和離家出走的耳環

      2009-11-9

      立冬后的第一天,小霾。

      798映·畫廊,《同年-紀念四月影會成立三十周年》。對有的人來說,是青年時代的回憶。對有的人來說,和走過的人生一樣長短。

      一輩子,聽起來很長,過起來很短。

      從一間冰冷的廠房到另外一間,做乖巧狀聽老闆一樣一樣介紹自己的產品。禮貌微笑。心裡想:你說錯人啦!我只是個看熱鬧的。直至出門,看到一條奪門飛奔而出的狗兒,才真正開心大笑起來。

      爲了單向街,第一次去藍色港灣。感謝無處不在的星巴克,一杯熱摩卡撫慰了渴望食物和溫暖的身體。

      一個小男孩手裡握著輛玩具車,落寞的坐在廣場邊的臺階上。歡欣鼓舞的提出建議:咱們把他拐走吧!

      遭鄙視:這麼大的孩子拐不走了!

      轉了兩圈,掃蕩過無印良品,還是未見單向街的身影。不得不奔去服務台詢問。被一個帶著一寸長假睫毛的姑娘指點了一番後,終於覓到。

      到門口被嚇了一跳,店里人山人海,總量約等於以前在圓明園一個月的客流。震驚的握著門把手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幾口氣后才敢進去。

      饒是這樣,還是迅猛的擠進人群撿了三本書:龍應台《目送》;張燕淳《日本四季》;Georgeanne·Brennan《一頭豬在普羅旺斯》。最後一本,是買來當菜譜看的,恩,我愛菜譜。雖不愛法國,但普羅旺斯的薰衣草和美食,卻是心心念念的東西。

      結帳的時候問:爲什麽有這麼多人?

      相熟的店員回答:今天有沙龍,剛結束。

      是誰?

      馬家輝。

      哇!

      抬了頭看,仿佛視線可以穿過樓板落到那枚每次提到女兒都充滿柔情的稱之為‘小女孩’;寫了《死在這裡也不錯》、《江湖有愛》、《愛戀無聲》、《明暗》、《日月》等等有趣的書和影評;怕坐飛機,喜愛美食的醜男人身上。

      出來后和站在外面看字帖的人碎碎念:今天來的人是馬家輝耶!

      被反問:你要找他簽名嗎?

      驕傲的回答:才不!我有那麼幼稚嗎?

      正巧看見字帖翻到《愛蓮說》一頁,賣弄自己會背,背到一半記不起,‘啊’了一聲之後顧左右,假裝無事狀。

      晚上約了朋友吃飯,飛機六點半落地,樂觀估計八點鐘能碰面。有大把的時間無處消磨。回到單向街樓上的咖啡店。他家的食物,一如既往的難吃。

      被問到很嚴肅的問題。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世界那麼大,充滿了那麼多變故。我,也會怕啊!

      做所有的事情都要有代價。一個人的付出,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

      那個急性子,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的小孩不知從什麽時候不見了。剩下一個耐心超凡,不急不躁,不再大悲大喜的小孩。

      這樣子是好?還是不好?

      我不知道。

      朋友來了電話,說已到酒店,急匆匆下樓。到門口,發現耳環丟了一隻,又急匆匆跑回去。將剛剛坐過的沙發翻個底朝天,不見蹤影。

      撅了一會兒嘴,也就認命。把剩下的一隻拿下來塞進口袋。該來的,總要來。該走的,攔不住。

      接上朋友,去到預想的餐廳,發現變成了一片綠地。瞠目結舌。

      吃過飯,回到家。一邊奔往浴室一邊脫衣時,聽到‘啪’的一聲輕響,低頭看,一隻藍瑩瑩的耳環躺在小地毯上。

      大驚,轉身去翻外套口袋,找出另外一隻。

      原來,這淘氣的傢伙從耳朵上溜走之後,偷偷潛入T恤,掛在了內衣的蕾絲上。直到衣服被脫下才露出馬腳。

      謝謝你,捨不得我。

     耳環團聚

    耳環團聚后,背景是單向街的新讀書卡,很喜歡。

    自拍2 自拍1

    大人去買東西了,無聊的小孩兒等在車裡玩自拍。

    我和貓豆豆

     我和豆豆

    豆豆的眼睛在哪裡啊在哪裡?

     

    我和豆豆的尾巴

    它不耐煩的跑掉了。

    小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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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睡早起身體好

      2009-11-7

      其實睡的一點也不早。

      六點半,被狗叫吵醒。小獸和人一樣,有人縱容嬌慣,便會恃寵而驕。它知道樓下的兩個人都不會呵斥它,所以愈發過分起來。

      忍無可忍,打開房門,只一句:閉嘴!

      杳無聲息。

      起床,喝一輪茶。收拾房間,豆豆溜進來,橡皮糖一樣的黏在身邊。兩隻大眼睛亮晶晶,偶爾輕輕柔柔的嘀咕一句:喵嗚……

      Lolo同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最近冷落了它,很久沒有帶出去玩耍。

      投影儀不在,否則可以躺在沙發上和它一起看《久石譲in武道馆 ~宫崎アニメと共に歩んだ25年间~》呢。

      床邊的櫃子上堆了很多書,沒看的,看完的,看一半的,看三分之一的。想起前天和人胡扯的時候,從《全球通史》聊起,最後落到多啦A夢和蠟筆小新。時間空間品味跨度之大令人乍舌。

      恩,我愛小新和機器貓!

      罷了,還是專心去讀《流水別墅轉》吧。

    夢之二則

    2009-11-05

     

      之一:

      被個夢驚醒,抓過電話看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四十八分。

      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夢裡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卻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向對那些人溫和有禮的我,怎麼會突然爆發。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積怨吧。

      有時候,退讓,是愛,是妥協,是不計較。

      只是,我並不愛你們呀。如果不懂感恩,一味索取,沒人會一退再退。老人都說,退一步,海闊天空。我也欣賞這句話里的豁達和寬容。只是,若退一步,身後便是懸崖,又該如何是好?

      還好,只是個夢。醒了,吃個蘋果,寫個小文,也就煙消雲散了。明天看見彼此,依然可以寒暄。

      誰能承想,有人會在夢裡,開開心心的看另一個人被餐廳的老婆婆用平底鍋猛敲頭呢?

      之二:

      在夢裡有人與我商量:我能不能開車撞死你?

      我說:好呀!

      (o同學的評價:你還真好說話啊!)

      他轉身去開車,我站在一旁想:怎麼也要制定個計畫吧?

      車子從遠處開過,直接進了一間屋子,然後傳來一聲巨響。

      溜達進去看個究竟。發現那輛黑色的奧迪前部已經全數報廢,和車身已經分離。那個一心念念想要撞死我的人,滿身鮮血在地上抽搐。一下一下。血紅模糊的眼睛還在費力環顧,似在尋覓我的身影。

      趕緊躲到柱子後面,沒事兒似的走出门去。

      乖乖,嚇死小爺我,趕緊醒過來。

      將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在夢裡置於死地,仿佛是件很不厚道的事情啊! 

     

    蘇氏牛肉麵和建國大業

      

      2009-11-6

      晚上出門的時候穿了裙子,上了車被告知:我們去吃牛肉麵!

      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裙子小靴子小大衣粲然一笑:好啊!

      你穿這身,似乎不太適合去吃牛肉拉麵啊!

      小爺我就願意穿成這樣去麵館,誰管得著?

      到了麵館門口,看看大衣,拖拖拉拉實在不太合適,歪了頭問:你後備箱里的紅襖呢?拿出來借我穿穿!一邊說一邊脫掉了大衣,露出裏面的T恤。伸手去開車門。

      被呵斥:怎麼裏面就穿了個短袖?坐好!等著!

      等了三十秒,還是跳下車去,接過衣服套上。有點大,擄起袖子晃進麵館。

      吃麵的時候被質疑:你是在儘量不讓自己吃麵的時候發出聲音嗎?

      一驚:有嗎?有嗎?環顧四周各位將麵吃的擲地有聲的食客,再轉頭看看面前的半碗麵,突然不知該怎麼下嘴好。

      饒是遭到嘲笑,依然堅定而安靜的吃完了碗裡所有的麵,并捧起碗喝了兩口湯。放下碗擦擦嘴,獻寶一樣的說:看!我都吃完了!

      遭到了表揚:真不錯!

      後果是,在看電影的時候,捧著肚子說:胃疼,我想,大概是吃多了!

      托党國的福。建國大業這部早該下線的片子還盤踞在VIP廳裡,既然時間剛剛好,那麼就看它吧。

      看得我,輾轉反側哈欠連連。

      葛優不錯!王寶強不錯!郭德綱也不錯。小孩兒唱的片尾曲好聽。沒了!

      結論:所有出現鏡頭在十分鐘以上的,都不帥。鑒於他們的名字都是敏感詞彙,就不寫出來,反正大家都知道的啦!驚鴻一瞥的帥哥倒是有幾坨。總之,我覺得,與其叫建國大業,不如叫全明星總動員。反正能數得上的臉,全都在裏面露了露。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蘇蘇和秋栗香

     

    2009-11-5

     

      我是個任性的小孩兒。

     

      看完電影吃完飯,突然想吃糖炒栗子,完全無視當時身處城很西很西的事實。耍賴要去地安門。

     

      坐在對面的人起身穿衣說:走!

     

      驅車數十公里,來到秋栗香。

     

      隊伍不長,心下慶倖,站到隊尾。

     

      排到我,栗子小妹宣佈:沒有了!

     

      瞪大了眼睛,不肯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小妹見我可憐,用鏟子從筐底撿出剩下的十來粒栗子舉出來:拿去吃吧!

     

      抓了一粒在手裡,哭哭啼啼往回走。

     

      司機這時剛剛停好了車走過來,看我垂頭喪氣的過來,問:怎麼啦?

     

      跺著腳撅著嘴拖長聲音抱怨說:剛好排到我,就------啦!

     

      他環顧一下旁邊那些紛紛散去,買到了暗自慶倖,沒買到心存不滿的人們。說:如果前面的人少買一袋,就有你的了!

     

      這世上,那兒來的那麼多‘如果’呢?

     

      坐回車上,隨手把手裡的那一粒剝開給了他吃。他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說:再去別的地方找找,肯定還有賣。

     

      可是,別的地方不是秋栗香啊!

     

      心裡不爽,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完全無視自己剛剛吃飽的事實,宣佈說:我要去‘小新的店’吃芝士蛋糕!

     

      好好好,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怎麼走?

     

      雍和宮!

     

      嘘……其實,我是想去看蘇蘇

     

      從平安大街拐彎的時候,看到另一家栗子店。他把車停下來,說:這兒還開著,快去買吧。

     

      搖頭:不!不好吃!

     

      他說:你試試,要是不好吃就不吃。

     

      嘟著嘴下車,買了一袋回來。剝了一粒給剛嘗完秋栗香的嘴吃。他評價說:一樣啊!

     

      不!不!不!怎麼會一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走進五道營,路過對位於胡同口的‘小新的店’做忽視狀,徑直往前走。被拉住指著招牌問:不是這裡嗎?

     

      是,但是我要先去看小貓蘇蘇

     

      有貓狗厭惡癥的同學很無奈,垂頭跟在後面。

     

      來到蘇蘇家的雜貨鋪,推開門,只有一人一兔,完全不似想像中的一室毛球溫暖四溢。很詫異,問:蘇蘇它們呢?

     

      原來前幾日,蘇蘇上演了一場離家出走記。尋了一夜不見蹤影,主人焦慮萬分。第二天在別人的指點下,才從一家咖啡館的二樓找到了躺在地毯上曬著太陽猶自呼呼大睡的它。

     

      看來,它是厭倦了做一隻雜貨鋪的貓,想要做一隻咖啡館的貓了呢。

     

      我對這個離家出走的小孩中肯評價是:這個混球兒!

     

      兩個女孩兒蹲在地上守著一隻兔子,一邊揪著兔子耳朵,一邊唧唧喳喳聊天的時候,有個人默默站在角落里,大概覺得萬分無聊。

     

      嘿嘿,嘿嘿。

     

      對了,那隻兔子叫做‘禍禍’,沒錯,禍害的禍!它是一隻有這黑眼圈,花耳朵的白兔子。挑食,喜歡像貓一樣伸了前腿去抱人,喜歡別人摸它的腦門。就差學會像貓一樣打呼嚕了!

     

      回到小新的店,要了塊芝士蛋糕,脫了鞋子盤腿坐到沙發上,捧了一杯生薑茶慢慢喝。怎麼那麼喜歡找個角落賴著?

     

      賴了很久,有人去上洗手間,回來之後驚恐的說:已經一點半了!

     

      笑著被他拖出去,有人超過十二點還沒回家,馬車要變成南瓜嘍!

     

      其實,才十點多而已啦!‘小新的店’架子上那些鐘的時間,都是由著它們自己的性子訂的。那隻將時間放在一點半的,可能是在想念自己的津巴布韋女友哦。

     

      

     

    後記:這部電腦裏面的記事本不聽話,寫著寫著便自己杳無蹤影。短短一千字,寫了三次。最後成文的遣詞用句和最初的構想相差甚遠。抓狂之情難以形容。若那記事本能變成個人站在我面前,真想抓他一臉花!

    兄妹

    昨天去哥哥家取電腦,對話如下:
    哥哥:我爸前幾天一直感冒,這兩天剛好。他說周六過去看看。你說咱們是在家吃飯還是去外面吃?
    妹妹:在家!
    哥哥:我也這么想!那你說咱們吃什麽?
    妹妹:火鍋!
    哥哥:我也這么打算的!
    妹妹:要不然為什麽咱們是兄弟呢!
    兄妹兩個熱切握手一分鐘......
    哥哥:那你回家和大伯大媽商量一下這事吧。
    妹妹:商量?不用商量,就這么定了,回家通知一下即可。
    哥哥:OK,那就這么定了!
    妹妹:好!
    抱著電腦飄然離去。
     

    小彪

    12:19 2009-11-5

      一進雕刻的門,就皺起眉頭。一群人圍著兩張桌子在打牌。

      抓過一個服務生問:為什麽?你們店裡不是不許打牌嘛?

      服務生面有難色:已經提醒好幾次了,可他們不聽。

      左顧右盼,找不到更合適的位置,落座在牌局旁。

      出去洗了個手,回來站在桌子旁邊擦手。擦著擦著停下來凝神看。有裊裊的白色煙霧從其中一個人的指尖緩緩升起。

      同去的人問:怎么啦?

      沒吭聲,丟下手裡的紙巾徑直走到牌局旁,盯著那個抽烟的人,一字一句的說:你們在不讓打牌的店裡打牌,在不許抽烟的區域抽烟。請問你們是來雕刻砸場子的嘛?

      言畢轉身回座位。

      十分鐘后,牌局散掉,眾人訕訕離去。

    試圖觸摸你的靈魂--西山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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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圖觸摸你的靈魂--江山社稷

      20:16 2009/11/2

     

      打著滾的笑:那個老太太我也沒拍到!

      無它,只是因為在那之前剛換了一卷膠捲,底片還沒到達它該在的位置。

      這樣也好,給了一個機會,來講錢糧偶遇的那隻貓。

      爲了保持‘稍縱’這篇文章的完整性,不得不忍痛刪除了對於那隻優雅的三花貓的描寫。對於我來說,這是件多殘忍的事情。

      它是在我們拍完照片往回走,準備去覓食的時候出現的。

      路邊有一所在修葺的房子,門口攤了一堆沙子水泥鐵鍬磚頭等雜物。旁邊有一扇紅漆小門。走過小門的時候,神奇的第六感偷偷揪著我的辮子在耳邊說:會有貓,會有貓!

      於是慢下來,往門裡看。

      果然,有一隻三花貓踮著腳走了出來。

      大樂,蹲下來看它。嘴裡叫:貓貓,貓貓。

      它看看我,在台階上優雅的坐下來。自信的好像這個胡同是它王國,而這臺階則是它的寶座。哪怕,寶座前面,還有半袋水泥。

      若不是有人站在遠處等,真想和它坐下來盤桓半天。一起眯起眼睛曬太陽。

      看著--它的江山。

      不談--社稷。

    不舍不弃

      19:52 2009/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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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山飯店後院兩棵滆湖相望的老銀杏,是每年秋天心裡記掛的事情之 一。

      前幾日想著該去看看了。卻因為這樣那樣的瑣事一直未成行。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成了它們的浩劫。

      那些金黃的葉片還沒來得及在秋日裡綻放最美的笑容,就被冰雪挾裹 著零落一地。

      有些事情,想到就應該去做。

      和後悔相比,我,寧肯錯。

     

     

        

    西山晴雪

    18:53 2009/11/1

    树

      早上發現下雪了,發短信給別人說: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他回答:哪有?

      笑。

      下樓吃飯的時候,貓豆豆來撒嬌,站在膝蓋上大聲的打著呼嚕。一邊心不在焉的抱著它,一邊想:出去玩玩?回房睡覺?

      最後決定,出去玩玩。

      帽子、羽絨背心、牛仔褲、厚襪子、靴子。再加上一頂‘霧都孤兒’范兒的帽子。全副武裝出了門。

      街兩邊的樹被雪壓得搖搖欲墜,抖著抖著會噗的一口吐下一大攤雪來,劈頭蓋臉的打在從下面走過的車和人身上。更有自暴自棄者,連枝帶葉咔嚓一聲掉下來躺到路中央。

    树1  

    树2

      一邊走一邊想:去植物園看曹雪芹還是去圓明園看大水法?

      走得是去圓明園的路,但心裡惦記的卻是黃葉村。

      最後還是拐上了去香山的路。

      路過萬安公墓時心念一動,停車走了進去。偌大的庭院空空蕩蕩,除了睡在地下的人們和空中偶爾飛過的鳥,只有我一個人。

      看過李大釗,看過朱自清,看過曹禺。

      悄悄走出來。

    柿子树2

    柿子树

      從植物園的後門進去,一拐彎就到了曹家。其實除了門口的大槐樹,裏面並無有趣之處。

      最後一進房子裏面有幾個小姑娘,一個坐在展台邊上,膝蓋上睡著一隻大白貓;一個守在窗前,借著天光繡一副十字繡;一個站在角落里,凝神靜氣的想著些什麽。倒是讓人看到些《紅樓》的影子。

      後院開了個茶館,屋子里的陳設乏善可陳,還有一桌喧鬧的‘攝影師’。院子里有幾棵棗樹。空蕩蕩的枝條上搭著雪,嶙峋的伸在空中。

    树4

    桌椅

      側面里有棵柿子樹,幾個圓滾滾的柿子被雪蓋著,給淺灰色的天平添了一份暖意。

      要了杯小種,握了杯子暖手。

      看幾頁書,發一會兒呆,在記事本上塗塗畫畫。

      雪不知幾時已經停了,太陽明晃晃的跳了出來。外面草地上憑空冒出無數拍照留念的人來。

      走到湖邊,遠方的西山被層薄霧和輕雪蓋著,早無半分秋色。有縷陽光,不動聲色的照在上面。

     西山晴雪

    冬天你好

    昨天早上我說:夢見外面下了大雪。

    原來,夢見的是今天。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這世上稍縱即逝的,除了愛情,還有老太太

      23:58 2009/10/31

      有人對秦叔寶大戰鐵面人念念不忘。於是今天又去了錢糧胡同。

      路邊挖的淺溝被填上了,深色的瀝青补丁突兀的配合著原來的淺色水泥地面。一條脏成黑色的小白狗順著路邊低頭猛走。真是,阡陌縱橫雞犬相聞啊。

      還沒走到‘秦叔寶’家。某人一轉身拐進了一條小胡同。裝好機器支好架子。一把把我拎過來按到機器前面,說:我來教你怎麼用!

      一直跟在後面東瞧西看,以随行路人甲姿態出現的我被這個變故下了一跳。心下猶豫嘴中含糊說:啊....?

      調仰俯,調清晰度,調畫面的水平。用放大鏡仔細看毛玻璃上的每個邊邊角角。測光,確定光圈和快門的數值。放底片夾。按下快門。

      這樣的機器實在適合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慢慢玩。

      在兩次耍賴說:‘不會玩了!’;在測光表用沒電表示了它對我的鄙視;在阻止了三輪車主想將車推走的企圖之後。終於拍了我的第一張4*5。畫面里是一條胡同,一角山牆,牆上嶄新的配電箱,地上的垃圾堆,拉滿貨的三輪車,遠處門口坐在小板凳上的人們。

      有配電箱情結的某人希望繼續拍另一面牆上的電錶。我卻愛上了對面高牆上的鐵絲網。抬了頭認真看。

      他投降,說:鐵絲網也很好看,拍吧。

      藍天,房檐,鐵絲網。這也許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我的第一張4*5。

      按快門的時候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樂,下手簡潔迅猛。被說教:不要這麼快,慢慢來。

      偷偷在他背後吐舌頭。

      他扛著機器走在前面。我依然以路人甲身份慢悠悠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擰著MP的倒片鈕。繞過人生中的一個又一個大坑。哦,是胡同裡的一個又一個大坑,來到‘秦叔寶’家門口。

      雖然今天帶的傢伙比前幾個星期擺弄的那台小了不少,但和單反相機相比依然是個新鮮玩意兒。大搖大擺從鏡頭前走過的老頭也好;每次出來倒渣土都偷偷看一眼的民工也好;站在路邊小心謹慎詢問:我能過去嗎?的阿姨也好。都對它充滿了好奇與敬畏之心。

      我也是!我也是!

      趁他擺弄機器的時候,走到一邊給MP換上了一卷新膠片。走回來站在身後。

      他前後左右端詳够了,覺得一切就緒。自信的按下快門。伴著一聲‘咔嗒’落下,從那扇滄桑的朱紅大門里慢慢悠悠的走出一位老大媽。彎著腰,穿著厚厚的外套,陽光半明半暗的落在滿是皺紋臉上和花白髮髻上。

      她讓這扇門,一瞬間,有了呼吸。

      臉上帶著大大的微笑用一秒的時間轉頭去看某人臉上的沮喪。然後迅速回身用下一秒按下自己手中相機的快門。隨即她就走到了街上,混進人群中,泯然眾生。

      所有的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

      這時某人還呆在一旁,嘴裡喃喃:哎呀,哎呀!這就是大畫幅的弊端!

      我笑的很不厚道,心下暗自腹誹:剛才是誰教育我‘不要那麼快!慢慢來!’。若不是地上實在太髒,真想躺下來打個滾表示心中的歡愉。

      後來,他又拍了很多張,也曾屏住呼吸慢慢等。但沒有一個人,能讓那扇門再次呈現出那樣滄桑而完美的生命力。

      原來,這世上稍縱即逝的,除了愛情,還有老太太呀!

    汗......

    前幾日接到一個打錯的電話。
    禮貌的告訴他:打錯了。
    掛掉。
    過一會兒,他發短信過來。說了什麽,忘記了。
    沒有理睬。
    又過了一天,發了一條飛信開通申請過來。
    看了看,刪掉了。
    他緊接著又發短信過來,問爲什麽不同意接收他的飛信。
    答曰:我不認識你。
     
    過了幾個星期,前天收到這個號碼發來的一條短信:你在做什麽?
    答曰:我不認識你,不要再發短信給我。
     
    剛剛,打電話過來,隨手接了。
    問:你爲什麽不能和我交朋友?
    答:我沒有和陌生人交朋友的習慣。
    問:我說的是普通朋友。
    答:我也沒說別的朋友。
    問:你可以先看看我的QQ空間,瞭解一下我。
    答:我對小孩兒沒興趣。
    問:你怎麼知道我是小孩?
    沉默。
    問:你把你的QQ號碼告訴我吧!
    答:我不用QQ。
    問:怎麼可能?!
    沉默。
    問:你說話的聲音爲什麽這麼好聽?爲什麽普通話說的這麼標準?
    答: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問:你在什麽地方上班?
    答:你還有事情嗎?
    問:你是不是在什麽聲訊台上班啊?你的聲音真好聽。
    暗想:媽的!答:你這樣說話很沒禮貌。
    問:怎麼才算有禮貌?你教教我。
    答:不好意思。教你怎麼懂禮貌不在我的人生計畫里,幫不到你。
    掛電話。
     
     

    買書、吃飯、喝咖啡

      13:01 2009/10/28

      媽媽對付不愛吃飯的小孩有萬般法寶。有的會在娃娃手裡塞上一個玩具;有的會在娃娃面前放起眼花繚亂的電視;有的會耐心的跟在娃娃後面亦步亦趨。為得都是趁他眉開眼笑的時候,賽一口飯進嘴裡。

      但倘若不幸生為我的小娃,那便惨了。會有一隻碗一把調羹丟到面前,勒令其在媽媽讀完一則《出師表》之前速速吃完。否則看看誰會‘臨碗涕零’。

      恩,跑題了。

      我要說的是,對待我這種不愛吃飯的小孩,也要有些法寶。

      比如,爲了去逛三聯書店,而去吃君琴花。

      同去的人聽說要逛三聯,陷入了沉思:三聯書店,旁邊有一個......

      祥升行。我接道。

      他驚喜:對對對!

      嗯,猜你想的就是它。換了別人,我就說中國書店或者大肘子啦!

      一進書店就很開心,恨不得脫下長筒襪蒙在臉上,拎著棒球棍對他們說:這一片,這一架,還有這些這些這些!統統給我包起來!

      開輛卡車來打劫書店,應該是件很拉風的事情吧?

      可惜今天坐的車相比卡車的容量來說,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所以很收斂的只買了三本書。

      買完書,走去君琴花吃飯,路上被質疑:你買的書都會看嗎?

      當然了!不看買回來作甚?又不能升值!

      每次來君琴花,都想在它兩家店招牌上分別加兩個小標題,右面寫上‘左鄰’,左面提上‘右舍’。這次選了左面一個人都沒有的‘右舍’落座。

      一鍋豬蹄,肥肥白白的在一鍋紅湯里沉浮。

      吃了一番豆芽之後,撈了塊豬蹄心不在焉的啃著的時候,來了另外一組客人。

      他們先就菜單展開了熱烈的討論。一個人提出意見,另外兩個人均表示‘隨便’。一個人再提出意見,另兩個再次表示‘隨便’。如此往復。

      真替服務生著急。

      好不容易將一桌子‘隨便’定下來後,他們換了個話題展開了討論。這一次的關鍵字是‘考古’‘挖掘’‘古墓’。

      如我這般想像力超群的人,聽到這些隻言片語,腦海裡立刻緊隨其後出現如下場景:‘鬼吹燈’‘大粽子’‘摸金校尉’。其實也算不了什麽,只是當馬王堆女尸的尊容突然浮現在眼前的時候。低頭看看那豬蹄,陡然變得有些難以下嚥了。

      於是不遺餘力的鼓勵坐在對面的人說:多吃點,多吃點!

      吃完飯想去錢糧胡同三十二號坐坐。走出門來有些躊躇。是走回三聯書店取車再開到咖啡館呢,還是徒步走進去?

      算來算去算不清哪個合算些。但一想到要走回頭路,就覺得厭倦。看看腳上的高跟靴子,咬牙說:走進去!

      錢糧胡同也在改造。路邊挖了一條溝,路面上污水橫流。兩個走成頭頂頭的汽車誰也不肯後退半步。將人力三輪改成動力三輪的男人不管不顧的在胡同裡狂飆,直到卡在一條淺溝處將車憋滅了火才罷休。

      變成了大雜院的四合院唯一保持著點點尊嚴的大門上下左右都被裝上了锃光瓦亮的金屬配電箱。乍一看,活像秦叔寶跑去大仲馬的戲裡客串了一把鐵面人。

      錢糧胡同三十二號一如既往的店員比客人多。確切的說,當我們兩個人走進去的時候,他們擁有了那個晚上第一和第二個客人!

      脫了鞋子蜷起腿坐在淡灰色的沙發上。喝了瓶啤酒,偷喝了幾口咖啡。被拍了幾張照片。

      每個人心中都有不被滿足的渴望。像我,至今還對那盞蠶繭燈念念不忘。

      回程的時候特地繞到午門去,仰頭看著修葺一新的高大城牆,想像不出它之前的模樣。

      每一段歷史,都有人們企圖去求證,甚至不惜上下求索。從自己能夠覓到的各種角度去看、去揣摩、去分析。只是你又怎麼知道,你能找到的每一段話,是不是都有著或多或少被粉飾過的太平抑或不太平。

      (又跑題了,上面這段話獻給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今天的書單

    《認得幾個字》--張大春
    eico翻了翻,覺得甚好甚好。
    edon看過了,告知甚好甚好。
     
    《火車》--宮部美雪
    智力不夠用的人,應該多看推理小說。
    別到處亂看了eico,就是說你呢!
     
    《多謝您的小費》--史蒂夫·杜伯蘭尼卡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補遺之一]寂寞行走東南亞之:那線光

    圣剑寺再次15

    第一次去聖劍寺,是個下午。從東南亞酷熱的陽光下走進那條幽深長廊。恬靜的淺浮雕和破碎的石頭鎮定的站在一片荒蕪里,與青草灌木以及不知名的野花一起,一季又一季。

    那座酷似希臘神廟風格的藏劍閣。像這片吳哥王朝裏的一個異類。希臘式的圓柱離開了湛藍的愛琴海藏到了柬埔寨叢林里。桀驁不馴的佇立在庭院一角。看起來是那麼不可思議。

    IMG_9414

    於是,將吳哥的最後一天清晨留給了這裡。

    清晨的聖劍寺,只有鸟鸣。只身穿过幽暗的长廊,来到东门内的藏剑阁旁,等待第一道阳光。

    坐在臺階上,打開隨身帶的錄音筆,悄悄放在一個安穩的角落。

    閉上眼睛,仔細聽。鳥鳴、風吹樹動、遠處隱約的音樂聲、時而走近又走遠的人聲。還有我輕輕按動快門的咔嗒聲。

    多希望,你聽到這些的時候,也會和我有著同樣的感受。多希望,你能用聲音看到這座靜謐的廟宇,看到天上淺淡的云,看到吹到我臉上溫熱的風,看到漸漸升高的太陽在建築上抹下的光影明暗,看到青草與樹葉的味道,和,蟬鳴鳥叫。

    這是最原生的吳哥的早晨。

    坐在這裡,錄下屬於吳哥,屬於聖劍寺的各種聲音,拍下藏劍閣在太陽升高每一寸后,不同的美。

    IMG_9400

    其實,即使什麽都不做,只是安靜地坐著,安靜地看,安靜地聽。這個清晨也會像神廟牆壁上的浮雕一樣刻在心裡。無論時隔多久,想到這些,記憶都會迅速的翻到這一頁,只屬於這個清晨的一頁。

    爲了一絲光影,爲了一線感覺,用了一個早晨的時間等待。

    永生永世,不會忘懷。

    圣剑寺再次2

    重陽節

    秋高氣爽,天藍如洗。
     
    喝個豆漿爬個樓慶祝了一下。
     
    沒有山東兄弟可憶,所以也不說什麽遍插茱萸少一人。還是應景的貼首醉花陰吧。
     
    醉花蔭(李清照)
    薄霧濃雲愁永晝,瑞腦銷金獸。
    佳節又重陽,玉枕紗櫥,半夜涼初透。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銷魂,簾捲西風,人比黃花瘦!